劇情介紹
## 《裙子下的野獸》——電影片段
夜風(fēng)裹著香檳的氣息，從露臺吹進(jìn)宴會廳。水晶燈下，男人們西裝筆挺，女人們?nèi)箶[拖曳，像一群浮在水面的錦鯉。
我端著酒杯靠在一旁的廊柱上。這種場合我總是格格不入——剛從前線退役，傷疤還在左手腕上若隱若現(xiàn)，盡管高定禮服替我遮掩了大半。軍人生涯給了我敏銳的感官：我能分辨三米外古龍水里混著的雪茄味，能透過笑聲聽出誰是真的開心、誰是假的奉承。
直到她出現(xiàn)。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的一瞬，所有的聲音都短暫地凝固了一下。她穿著一條露背的墨綠色絲絨長裙，裙擺曳地，質(zhì)地厚重，幾乎完全遮住了雙腳。她的步子很慢，幾乎像是滑行——不，不只是慢，而是在極力控制著什么。她的手掌緊緊攥著手包，指節(jié)發(fā)白。
我皺起眉。她的鼻翼在微微翕動，像一只被關(guān)進(jìn)籠中的野獸正在辨別陌生的氣味。她的目光掠過每一張臉，最后停在我身上。那一刻，她的瞳孔似乎急劇收縮了一下——但我告訴自己，是燈光作祟。
她徑直朝我走來。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竟然幾乎沒有聲響。我注意到她連衣裙的下擺內(nèi)里有一塊深色的陰影在蠕動——仿佛裙子本身是有生命的。
“你不怕我?！彼谖颐媲?停下，只說了這四個字。
我愣了一下，笑了：“為什么要怕？”
她沒有回答，反而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中央舞池。然后她伸出右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極短。那是常年握刀或握拳的人才有的手。她說：“能陪我跳一支舞嗎？”
我答應(yīng)了。我們滑入舞池。她的手心冰涼，放在我肩上時微微顫抖。旋轉(zhuǎn)時她的裙擺揚(yáng)起，我瞥見了一截小腿——皮膚上布滿了深褐色的、粗糙的鬃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容保持平靜。
“你的左腿受過傷？”我試探性地問。
她低下頭，幾乎把臉埋進(jìn)我的肩頭。她的聲音很輕很急，近乎哀求：“別問。求你。”
音樂越來越快。她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壓住裙擺，腳下的步子凌亂了。那雙露趾的高跟涼鞋下，我看見了她的腳趾——指甲又厚又黑，像爪子。更驚人的是，她的小腿在肉眼可見地變粗，絲絨裙被繃緊，發(fā)出一絲細(xì)小的撕裂聲。
“控制不住了嗎？”我壓低聲音問。
她猛地抬起頭。此刻她的眼睛已經(jīng)不再屬于人類——虹膜變成熔金色，瞳孔豎立成一條線。她張開口，嘴里是兩排尖細(xì)的、濕漉漉的牙齒。
“你知道？”她嘶聲道。
“我見過很多野獸，”我平靜地說，“有的獠牙在外，有的藏在裙底。不過你是第一個穿著晚禮服來殺我的。”
她渾身一震。金色的眼瞳里掠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驚愕，還有……悲涼。
“我不是來殺你的，”她艱難地說，“我是來提醒你的。這棟樓里……每個人，裙子下都有野獸。有的是金錢，有的是權(quán)力，有的是欲望。而我——”她扯了扯自己的裙擺，絲絨崩裂，露出一條布滿黑鱗和鬃毛的、肌肉虬結(jié)的獸腿，“我只是藏得最差的。”
她說完這句話，忽然朝我詭異地笑了一下，松開我的手，轉(zhuǎn)身向露臺狂奔。裙子的裂口越來越大，獸腿在燈光下暴露無遺。但滿場的名流只是驚叫著退開——沒有人尖叫，沒有人報警。他們只是退到墻邊，帶著一種隱晦的、心照不宣的厭惡。
我追到露臺。她站在欄桿上，夜風(fēng)吹起破爛的裙擺，露出兩條完完全全的野獸后肢。她回過頭，金色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人類的淚水。
“我叫艾琳，”她說，“他們把我叫做‘裙子下的野獸’。但你知道嗎？我不會傷害人的?！?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她笑了，人類的臉和野獸的臉在月色下扭曲、重疊：“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不跌跌撞撞、不尖叫著逃跑的人?！彼D了頓，“你裙子下也有野獸，不是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慢慢解開了自己左臂的袖扣。內(nèi)側(cè)肘彎處，一道猙獰的、縫合又撕裂的疤痕延展到手腕。那不是彈片留下的。
“我們一起裝的，”我說，“你那種‘野獸’。我也有?！?
她怔怔地看著我。然后，她笑了——第一次真正地笑了。她伸出一只手——不，一只爪子。
“那你還等什么？趁著滿月，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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