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特殊的房產(chǎn)銷售3》片段
午后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斜長的光斑。林遠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對面那位穿著得體但眼神焦灼的中年男人。
“張先生，”林遠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在進行一樁價值八位數(shù)的交易，“您確定要買這套房子？”
張明遠的手指在褲縫處微微顫抖。他當然確定。三天前，當他第一次踏入這套位于城郊的獨棟別墅，一股熟悉到令人窒息的記憶就撲面而來——廚房里飄出的紅燒肉香氣，客廳地毯上兒子爬行時留下的奶漬，臥室床頭那盞徹夜不滅的閱讀燈……這分明是他十五年前賣掉的、一家三口曾住過五年的老房子。
不是說已經(jīng)被開發(fā)商推平改建了嗎？它怎么會原封不動地出現(xiàn)在這里？
“林經(jīng)理，”張明遠咽了口唾沫，“我知道你們公司的規(guī)矩——特殊房產(chǎn)，特殊合同，不解釋來源。但我想問一句，這房子……是不是只有我能看見？”
林遠沒有回答。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裝訂好的合同，紙張泛著奇異的亞麻色光澤。張明遠認得那種紙——十五年前他簽下賣房協(xié)議時，用的也是同一種紙。
“三個月前，您女兒確診了罕見的心臟病?！绷诌h的聲音依然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yù)報，“醫(yī)生說，她需要一顆年輕健康的心臟，而合適的供體至少要等五年。”
張明遠的心臟猛地一縮。這事他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連公司同事都不知道他請假的原因。
“張先生，您很幸運。”林遠翻開合同最后一頁，手指點在一行蠅頭小楷上，“這套房子的特殊之處在于，它可以交換?！?
“交換什么？”
“時間?！?
風(fēng)突然從窗縫里灌進來，吹得合同紙頁嘩嘩作響。張明遠看見那些字跡在光線下變幻著顏色——從墨黑到暗紅，像干涸的血。
“用您剩下的三十年壽命，換您女兒心臟痊愈?！绷诌h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這房子會把您的生命能量轉(zhuǎn)化成醫(yī)療奇跡。明早您女兒的心電圖就會完全正常。而您……”
他轉(zhuǎn)過身來，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憫：“明天日出時，您會發(fā)現(xiàn)自己老了三十歲。六十歲，突發(fā)心梗死亡。完美符合所有醫(yī)學(xué)邏輯，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張明遠的手停止了顫抖。他想起女兒昨天在病床上沖他笑的樣子，嘴角還帶著呼吸機的壓痕。
“我簽。”
筆尖劃過紙面的瞬間，他好像聽見墻壁里傳來一個孩子的笑聲。那是十五年前的夏天，兒子還在襁褓，女兒剛剛學(xué)會走路，他們在這套房子里度過的最后一個周末。
林遠收起合同，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在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
“張先生，我其實很羨慕您?！?
張明遠抬頭，看見這位年輕的銷售經(jīng)理眼角似乎有淚光閃過。
“我們公司的特殊房產(chǎn)銷售，每賣出一套，自己就要往里搭進一年壽命。”林遠苦笑了一下，“您還有三十年可以換，而我，從入職到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三個月了?！?
門在身后輕輕關(guān)上。張明遠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空氣開始變得溫熱潮濕，像初夏的雨夜。他知道，今晚他將在夢里重新度過那五年的時光——所有的歡笑、爭吵、希望與遺憾，而后在清晨第一縷陽光里，與它們永別。
但他不知道的是，走出別墅的林遠，正站在臺階上看表。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加密信息彈出：
“特殊房產(chǎn)銷售3號任務(wù)完成?？?戶已激活記憶置換。按合同約定，客戶臨終前的全部記憶將在死后72小時自動上傳至公司數(shù)據(jù)庫，作為待售房源的情感素材。”
林遠刪掉信息，回頭望了一眼那棟在夕陽里越來越模糊的房子。三年前，他賣掉了自己父親的房子——用同樣的合同，同樣的紙。那天之后，他再也想不起父親長什么樣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總部發(fā)來的下一單任務(wù)地址——城東精神病院，308號病房。
他嘆了口氣，打開車門，后視鏡里映出一張二十歲出頭的年輕面孔，眼睛里卻裝著八十歲都未必能有的疲憊。
引擎發(fā)動的聲音淹沒了一切。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