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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陸辭第三次刷新網(wǎng)頁的時候，那個名字灰了十年的動漫頁面，居然亮了起來。
《特殊游泳課》——在線看——他手指懸在屏幕上空，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肋骨。這部動畫是他少年時代最深的執(zhí)念，據(jù)說當年只出了三集便因題材敏感全網(wǎng)下架，連字幕組的內(nèi)部分流都斷了種。他找過電驢、翻過種子站、甚至混進過俄羅斯的匿名論壇，統(tǒng)統(tǒng)無果?？删驮趧偛牛粋€彈窗廣告把他引到了一個極簡風格的站點，頁面只有黑底白字一行標題，外加一個播放按鈕。
他點了。
第一幀畫面是一間泳池。沒有BGM，只有水波拍打池壁的實音，混著一種類似風聲的低頻嗡鳴。一個男孩站在池邊，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泳褲，腳趾緊張地摳住瓷磚縫。陸辭皺了皺眉——他記得這部動畫的畫風應(yīng)該是偏明亮治愈的，可眼前這幕色調(diào)泛著鉛灰，像蒙了一層霧。
“上課了?！碑嬅嫱鈧鱽硪粋€聲音，低沉，分不清男女。
男孩跳了下去。水花濺起的一瞬，屏幕忽然炸開一道細密的裂痕，像被子彈擊中的玻璃。陸辭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摸屏幕，指尖觸到的卻是冰冷的水珠。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濕的，皮膚上還沾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藍色瓷磚。
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房間沒變，電腦桌、臺燈、喝了一半的咖啡。但他的指腹確實洇著水漬，那片瓷磚就黏在虎口，薄得像一枚鱗片。陸辭把它摳下來，放在燈下照了照，瓷磚背面有一行微縮的激光刻字——第127號學員，第七周，退訓。
他認識這種字。
十年前他第一次看到《特殊游泳課》的劇情簡介時，就記住了這個設(shè)定：所有進入訓練池的學員都會被分配一個編號，刻在更衣柜里。127號。第七周。退訓。那是唯一一個從課程中退出的編號，而退出的方式在動畫里從未被交代過——因為主角在第六周結(jié)尾終于成功完成了“換水”儀式，這個儀式向來只屬于能徒手拆開自己肋骨的人。
陸辭把瓷磚扔進了垃圾桶?？扇牒?，他又彎腰撿了起來，放進襯衫口袋。
他重新坐回屏幕前，畫面還在繼續(xù)。男孩已經(jīng)鉆出了水面，正扒著池沿大口喘氣，胸腔起伏的樣子像一臺耗盡燃料的引擎。然后池水開始變色，從清澈的淺藍一點點轉(zhuǎn)向暗沉，像藍墨水被滴入了黑染料。陸辭注意到水面下有什么東西在翻騰，大片大片的影子，無聲地游弋著。
他想點暫停。
手指還沒碰到按鍵，屏幕里的男孩突然扭過頭，直直地看向畫面外。那張臉沒有了之前的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齡的平靜，像一個在戰(zhàn)壕里待了很久的老兵。男孩張嘴說了句話，口型一清二楚。
“你怎么還不關(guān)？”
陸辭啪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他靠在椅背上，心跳快得離譜。口袋里的瓷磚硌著胸口，那行刻字像烙鐵一樣隔著襯衫燙他的皮膚。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強迫自己數(shù)了三十秒的呼吸，然后伸手去夠水杯灌了一口?？Х纫?經(jīng)徹底涼了，苦味沿著舌根往下墜。
他摸出手機，想給一個懂行的朋友發(fā)條消息。通訊錄打開的一剎那，他看到自己最近的通話記錄——凌晨3:17，撥出，號碼是一串他從未見過的數(shù)字，歸屬地顯示為“水池”。他根本沒有在這個時間打過電話。
來電記錄還在增加。3:21，3:25，3:33。全是“水池”，全是已接通。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撞翻了垃圾桶。碎紙片和零食包裝袋散了一地，露出里面一沓打印紙。陸辭彎腰去撿，卻發(fā)現(xiàn)那些紙不是他打印的。每一張都是同一幅簡筆畫——一個長方形水池，水里畫著密密麻麻的小人，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擠成一團。所有小人的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朝上看。
水池的上方，是用鋼筆用力描過很多遍的兩個字：換水。
陸辭抬起頭，看到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不知什么時候又自動打開了。屏幕亮著，播放器進度條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只剩一個灰白色的結(jié)束畫面。畫面中央是一行字，字體和那個黑色站點一模一樣。
“第七周課程即將開始。請第127號學員換好泳裝，等待入水通知?！?
他口袋里的瓷磚開始發(fā)熱。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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