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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已滿十八歲未滿十八歲會懷》
電影簡介：在南方小城潮濕的雨季，十七歲的高三女生林梔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她的男友——剛滿十八歲的街頭少年阿辰，在得知消息后消失了兩天。林梔獨自站在中學(xué)后門的油菜花田邊，望著遠(yuǎn)處灰蒙蒙的立交橋，手里攥著一根過期的驗孕棒。這部影片以冷靜的鏡頭語言，記錄了一段青春里最殘酷也最柔軟的時刻——當(dāng)“未滿十八歲”的身體，與“已滿十八歲”的法律責(zé)任迎面相遇，那條界限模糊的，不只是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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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第三幕·立交橋下**
雨停了。
林梔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塑料凳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頁面被雨水洇濕了一半。她其實什么都沒寫，只是假裝在寫。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高，遮住了脖子上那塊昨天不小心磕出的淤青?？诖锏氖謾C(jī)震了三下，全是阿辰發(fā)來的消息，她一條都沒看。
老板娘探出頭來問：“丫頭，還要不要關(guān)東煮？湯都快涼了?！?
“不要了，”林梔把筆記本合上，“我等人?！?
“等多久了？都兩個鐘頭了。”老板娘擦著柜臺，眼神里帶著那種大人特有的、什么都明白又不說的寬容。
林梔沒回答。她盯著立交橋下面那個路口，阿辰的電動車通常會在那里拐出來。車是黑色的，后座綁著外賣箱，箱子上貼了張褪色的皮卡丘貼紙——那是去年冬天她貼上去的。阿辰罵她幼稚，但從來沒撕掉。
手機(jī)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條語音。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把聽筒貼到耳邊。
阿辰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里有機(jī)器的轟鳴聲：“梔梔，我拿到錢了。你出來，我們談?wù)?。?
拿到錢了？林梔心里一緊。她知道阿辰?jīng)]什么地方能突然搞到錢——除了那個他從來不讓她靠近的游戲廳。上個月他為了替一個欠債的朋友出頭，差點跟人打起來。她說他幼稚，他說她不懂。
她站起來，腿有點麻。把筆記本塞進(jìn)書包，走到路邊。雨水積在柏油路面上，倒映著霓虹燈，像一條破碎的河。遠(yuǎn)遠(yuǎn)地，果然看見那輛電動車駛過來。速度很快，車燈晃得她眼睛發(fā)酸。
阿辰?jīng)]戴頭盔，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七八糟。他把車剎在林梔面前，單腳撐地，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邊角還夾著一張彩票店的宣傳單。信封鼓鼓的。
“一萬二?！彼f，眼睛卻往下看，盯著自己的球鞋尖，“不夠我再想辦法。”
林梔沒接信封。她把手插進(jìn)校服口袋，指尖碰到那張皺巴巴的B超單。“你從哪弄的？”
“你別管。”阿辰抬起頭，嘴唇有點干裂，“反正不是偷不是搶?！?
“你媽知道了，她會打死你?！?
“她打不了我了?！卑⒊胶鋈恍α?一下，很勉強(qiáng)，“我今天滿十八了。剛好。”
這句話讓林梔愣住了。她突然意識到，今天是幾號來著？手機(jī)屏幕亮了——十月十九號。去年十月十九號，他們剛認(rèn)識不久，阿辰在電影院門口跟檢票員吵架，因為身份證上顯示他還有三天才滿十八歲，不能看那部限制級電影。她當(dāng)時覺得這人怎么這么軸。后來她才知道，他從小跟著外婆長大，去年外婆去世后，一個人住在那間鐵皮搭的棚屋里，沒人管他生日，也沒人管他死活。
“十八歲……又怎么樣呢？”林梔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十八歲，我能簽字了?！卑⒊桨研欧馊M(jìn)她書包側(cè)袋，“醫(yī)生說，做那個手術(shù)要監(jiān)護(hù)人簽字。你沒滿十八，你爸媽肯定不同意。但我滿了，我可以簽?！?
林梔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上來，毫無預(yù)兆。她使勁憋著，肩膀卻開始發(fā)抖。阿辰慌了，從電動車上跳下來，笨拙地伸手想給她擦眼淚，手指碰到她臉頰時，冰涼得像冬天的鐵皮。
“別哭啊，”他嗓子有點啞，“是我不好。我不該……那天我沒想……”
“你別說了?！绷謼d打斷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我還沒想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遠(yuǎn)處的立交橋上，一輛貨車呼嘯而過，震動從地面傳到腳底。
阿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還保持著剛才想給她擦淚的姿勢。“梔梔，我查過了。沒滿十八歲做人流，風(fēng)險大，但也不是不能做。我認(rèn)識一個診所，就是遠(yuǎn)了點，在隔壁縣。我騎電動車帶你去，四十分鐘。”
“那如果……”林梔咬著下唇，“如果我不做呢？”
阿辰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你在說什么傻話。你才高三?！?
“我知道我高三。”林梔的聲音忽然穩(wěn)了，“可那是一條命?！?
“那你自己呢？”阿辰的聲音突然拔高，把路邊一只野貓嚇得竄進(jìn)了灌木叢，“你才十七！你拿什么養(yǎng)？你爸媽要是知道了——”
“你爸媽要是知道了”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割在空氣里。林梔的爸媽在廣東打工，一年回來一次。她住校。這件事，她還沒告訴任何人。唯一知道的是阿辰，因為她渾身冷汗地給他打電話那天，他正在送外賣，直接扔了單跑過來。
阿辰把電動車熄了火，推著車和她并排走。路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壓得很短。
“梔梔，”他終于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我不是不負(fù)責(zé)任。我明天就去工地干活，一天兩百，我能干到年底。但你不能因為我把學(xué)退了。你成績那么好?！?
林梔沒說話。她想起上周的月考，她年級第三。班主任找她談話，問她最近為什么上課走神。她說沒睡好。班主任信了。
“我不是怕養(yǎng)孩子，”阿辰繼續(xù)走，眼睛盯著自己的影子的腦袋，“我是怕你后悔。怕你到二十歲的時候，回頭看今天，恨我?！?
林梔忽然停下腳步。她抬起頭，真真切切地看著阿辰。這個剛滿十八歲的男孩，下巴上有一顆青春痘，瞳孔里映著路燈的橘黃色光圈。她想起去年冬天，他用外賣賺的第一筆錢請她吃了一頓麻辣燙，兩個人分一碗，他把她不愛吃的香菜全挑到自己碗里。
“阿辰，”她說，“你有沒有想過，再過兩個月，我也滿十八了。”
“那也還有兩個月?！?
“兩個月很快的?！绷謼d說，聲音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堅定，“我爸媽不會同意，但我會想辦法。我可以休學(xué)一年，明年再復(fù)讀。我初中的同學(xué)，有人休學(xué)回來照樣考得好。”
阿辰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把電動車停住，轉(zhuǎn)過身，兩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剛好，不疼但很穩(wěn)。
“你真的想清楚了？”
林梔搖搖頭，又點點頭。她沒有想清楚，什么都不清楚。但她知道，如果今天她拿著那一萬二進(jìn)了那家隔壁縣的小診所，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不是因為道德，不是因為對錯，而是因為——如果連她自己都害怕承擔(dān)這個選擇，那她就真的只是個未滿十八歲的孩子。
而她已經(jīng)不想再做孩子了。
“給我一天時間，”她說，“明天下午五點，老地方見。我給你答案。”
阿辰松開手，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沒點。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把信封從她書包里抽出來，塞回自己口袋里。
“這錢我先留著，”他說，“要是你做那個選擇——留著買奶粉?！?
林梔笑了一下，眼淚還沒干，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她轉(zhuǎn)身往學(xué)校的方向走。走出幾步，聽見阿辰在后面喊了一句：“梔梔！”
她回頭。
他跨在電動車上，遠(yuǎn)遠(yuǎn)地沖她喊：“明天不管怎樣，我都會在的。”
立交橋上，又一輛車駛過。尾燈的紅光拖成一條線，像一道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流星。林梔把校服的拉鏈拉下來一點，露出脖子上那塊淤青。其實不是磕的——是她躲在廁所里，自己掐的。因為她需要一個疼痛，比心里的那個更小、更好控制的疼痛。
而現(xiàn)在，她不疼了。
她加快腳步，走進(jìn)校門。門衛(wèi)大爺探出頭來喊了一句：“林梔，你包掉了！”
她低頭一看，筆記本不知什么時候從書包里滑落，掉在地上，翻到最后一頁。那一頁上，她兩個小時前用圓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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