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凌晨一點十七分，整棟寫字樓只剩下頂層還亮著燈。
林遠(yuǎn)把第三份季度報表歸檔完畢，剛端起杯子想喝口水，余光就瞥見總裁辦公室的門從里面被撞開。陳沉跌跌撞撞地扶住門框，領(lǐng)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像一條半死不活的灰蛇。他另一只手里攥著瓶只剩個底的紅酒，腳步虛浮地往外邁了三步，又在走廊上停下來，仰頭把最后一口灌完，瓶子隨手往垃圾桶方向一扔——沒進(jìn)，“哐當(dāng)”一聲滾進(jìn)了墻角。
“林遠(yuǎn)?！彼眭铬傅睾傲艘宦?，嗓音比白天沙啞了兩度，帶著酒精浸泡過的含糊。
林遠(yuǎn)早已習(xí)慣這種深夜加班后突如其來的點名——陳沉每個季度末都會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慶祝完成績，然后留下一堆爛攤子讓人收拾。今天是第三個季度，周報上的數(shù)字漂亮得過了頭，于是他在辦公室里單獨喝了四個小時，趕走了所有試圖奉承的高管，只留了一個剛加完班的助理。
“送你回家?！标惓琳f。
語氣不像請求，更像通知。
林遠(yuǎn)看了眼手機(jī)。最后一班地鐵還有四十分鐘，而陳沉的公寓在老城區(qū)，打車過去少說要二十分鐘車程。如果運(yùn)氣好，送完老板回家還能趕得上末班車。他拿起外套，快步走過去扶住陳沉的胳膊，那股混雜著威士忌和紅酒的氣味撲面而來，濃烈得讓人皺眉。
“車鑰匙在右手褲兜?！标惓量窟^來的瞬間，整個人重心幾乎全壓在了林遠(yuǎn)肩上。一米八五的個子壓下來，林遠(yuǎn)腳步打了個踉蹌，咬著牙硬撐住。他沒法抽手去拿鑰匙，只能先把人穩(wěn)住，再慢慢伸手去夠。手指碰到褲兜邊緣的時候，隱約能感覺到布料下體溫的熱度。他偏過頭，盡量不去想這個姿勢有多尷尬。
“給你……三秒鐘時間。”陳沉閉著眼睛嘟囔。
“什么？”
“三秒之內(nèi)把鑰匙拿出來。超過三秒，明天你就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林遠(yuǎn)動作頓了一下。他安靜地掏出鑰匙，語氣平淡：“一秒?！?
陳沉沒說話，嘴角卻極輕地勾了一下，像是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電梯下降的時候，他幾乎整個人都靠在林遠(yuǎn)身上，頭歪向一側(cè)，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有那么一瞬間，林遠(yuǎn)以為他睡著了，但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陳沉又睜開了眼，那雙眼睛在酒精浸染下顯得格外亮，帶著一種清醒時絕不會有的、全無防備的認(rèn)真。
“林遠(yuǎn)，”他說，聲音很輕，“你覺得我這個人，是不是很爛？”
夜里的風(fēng)灌進(jìn)地下車庫，涼得讓人打了個激靈。林遠(yuǎn)沒有回答，只是把他塞進(jìn)副駕駛，彎腰系好安全帶。他關(guān)上車門前看見陳沉靠在車窗上，望著遠(yuǎn)處停車場的燈光，眼神像隔了一層霧。
車子開上高架的時候，電臺在放一首老歌。陳沉閉著眼哼了兩句，忽然說：“左轉(zhuǎn)，不是右轉(zhuǎn)?！?
“你家在右邊。”
“今晚不回家。”
林遠(yuǎn)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秒。他偏過頭，看見陳沉已經(jīng)睜開了眼，目光筆直地盯著前方，語氣里酒意未散，卻透著一股極其反常的清醒。
“去西山公墓，”陳沉說，“我媽在那邊?！?
車廂里安靜了五秒鐘。林遠(yuǎn)慢慢把方向盤向左打，在下一個路口拐了彎。他沒問為什么，也沒說你喝醉了明天再去。他只是減慢了車速，打開了雙閃，在旁邊飛馳而過的車流里，安靜地往那個黑沉沉的郊區(qū)方向開去。
后視鏡里，陳沉的眼眶紅了一瞬，又迅速被他別過頭去藏了起來。
窗外的霓虹一盞接一盞往后退，城市的燈光越來越遠(yuǎn)，山路越來越暗。林遠(yuǎn)握著方向盤，什么都沒說，只是在那條漫長而崎嶇的山路上，把車開得又穩(wěn)又慢。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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