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路邊攤》
## 場景：深夜·城市一角
凌 晨一點四十七分，雨剛 停。路燈把積水照成一面面碎鏡 ，映著這座不夜城最 后的一點熱鬧。
“老板，老 樣子?！?
陳默把摩托 車停穩(wěn)，摘下頭盔，額前的頭發(fā)已 經(jīng)被雨水打濕成一綹一 綹。他沒有擦，徑直走向 那輛改裝過的三輪車——車斗上 架著一塊鐵皮棚 ，棚下掛著兩盞白熾燈，燈泡 周圍飛舞著細小的蚊蟲。
老板姓周，五十多歲，圍裙上滿 是油漬，手掌粗糙得像砂紙。他 抬頭看了陳默一 眼，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熏 黃的牙齒：“今天晚 了兩小時?！?
“活兒多 。”
“你哪天活兒不多？ ”
陳默沒接話，在一張塑 料凳上坐下。凳子腿有些短 ，晃了一下才穩(wěn)住 。他掏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 口。煙霧在燈光下扭曲上升，消 散在潮濕的空氣里。
周老板把 炒鍋架到猛火上，油熱了，蔥花 爆香，一勺辣椒醬下鍋，滋啦一聲 ，香味像一把鈍刀，狠狠撞 進陳默的鼻腔。 他聽見自己的胃發(fā)出低沉 的咕嚕聲。
“你今天看著不對勁?！?周老板沒有回頭，手腕 一抖，鍋里的面 條在空中翻了個 身，又穩(wěn)穩(wěn)落回鍋中。
“沒睡好。”
“放屁。 你三天沒睡了?！?
陳默沉默了幾秒，彈了彈煙灰：“ 周叔，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圖 個啥？”
周老板 停下手里的動作。炒鍋里 熱氣蒸騰，模糊了他 的臉。他轉(zhuǎn)過身，盯 著陳默看了足足五秒鐘。
“圖一碗熱面?！?
陳默 愣住了。
“我沒讀 過什么書，”周老板重新翻炒起來 ，“但我告訴你，我在這擺攤十 四年，什么人都見過 。有開奔馳來的，有穿著拖鞋從 網(wǎng)吧出來的，有剛分手哭得 稀里嘩啦的小姑娘，也有半夜加 班眼睛通紅的中 年人。他們坐到這張塑料凳 上，說的第一句話都一樣— —‘老板，來碗面’?！?
他把炒好的面 倒進一次性餐盒 里，又夾了兩塊 鹵得發(fā)黑的豆干，淋 上一勺湯汁，端到陳 默面前。
“你和他 們一樣，也和所 有人一樣。餓了就吃 ，困了就睡，疼了就喊出來 。可你們這些人啊， 偏偏不喊，偏要扛著?？钢钢?，就把自己扛丟了?！?
陳 默低頭看著面前 那碗炒面。面條油亮，辣椒和蒜末 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他拿起筷子 ，夾起一口送進嘴 里。燙，辣，咸香，所有味 道一股腦涌上來，像一只 手狠狠捏住了他的 胃。
他的眼 眶忽然就紅了。
周老板 沒再看陳默，轉(zhuǎn)身擦起灶 臺，嘴里嘟囔著：“我女兒在 老家念書，一年見一次。她 媽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 你以為我不想她？但日 子得過，面得賣。人 活在世上，誰沒點難處？難處這東 西就像這口鍋— —你越怕燙，越端不住； 你咬牙端穩(wěn)了，它就成 了你吃飯的家伙?！?
陳默大口吃著 面，眼淚和湯汁混在一 起，咸得發(fā)苦。但他沒有 停，一口一口，把整碗面吃得 干干凈凈。
他放下筷子， 掏出錢包：“多少錢？ ”
“老規(guī)矩，十 二?！?
陳默掃碼付了錢，站起 來，擦了擦嘴角。他 轉(zhuǎn)過身，頓了頓：“周叔，我 明天可能不來了?！?
“隨便?！?
“我要去辦 點事?！?
周老板沒有回 頭，只是擺了擺手：“那碗面 ，算我請的?！?
陳默愣了一下。
“快 去快回，面攤給你留著?！?
陳 默戴上頭盔，發(fā)動摩托 車。發(fā)動機的轟鳴聲 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他回頭 看了一眼那盞白熾燈下的 小攤，煙霧繚繞中， 周老板正把新一鍋面倒進滾水里。
他擰下油門，摩托車 沖進夜色。
路燈一盞接 一盞向后退去。風 穿過他的外套，冷得刺 骨。但胃里那碗面的熱氣還 在一波一波地升 騰，像一只固執(zhí)的手， 抵住他胸口。
陳默忽 然覺得，活著這件事， 好像也沒那么難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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