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話是在深夜響起的。
蘇晚接起來的時候，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但聲音她一輩子都不會認錯。
“嫂子，程峰死了?！?
手機從她指尖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板上，裂出一道蛛網(wǎng)般的紋路。她盯著那條裂痕看了很久，久到電話那頭的人以為她掛斷了，又喊了一聲“嫂子”。
程峰死了。那個結(jié)婚三年，有兩年半不回家的人，就這么死了。
蘇晚沒有哭。她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很久的呆，直到天亮，直到門被敲響。
來人是程峰的發(fā)小，陳東。他站在門口，表情復(fù)雜，像是來報喪，又像是來討債。他身后還站著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嫂子，程哥生前欠了些錢，兄弟們也是沒辦法……”陳東搓著手，語氣里帶著一種刻意放低的姿態(tài)，但眼神卻很直白，直白到蘇晚一眼就看懂了——他要的，從來不是程峰的債。
“多少？”
“本金加利息，一共三百二十萬?！?
蘇晚以為自己聽錯了。程峰不過是一個建筑工地的包工頭，三年能欠下三百二十萬？她下意識地想關(guān)門，但陳東身后的兩個男人同時往前踏了一步，肩膀頂住了門板。
“嫂子，”陳東從夾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條，展開給她看，“字是程哥簽的，按了手印。你要是覺得冤枉，咱可以走法律程序?！?
蘇晚知道他在說反話。程峰死了，死無對證，就算這張借條是假的，她也說不清楚。更何況，以她對程峰的了解，他能做出這種事。
她深吸一口氣，把門徹底打開。
“進來談。”
陳東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跨進門檻。兩個男人守在門口沒有動，像是兩尊門神。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窗臺上養(yǎng)著一盆綠蘿，藤蔓順著墻壁攀上去，像一面綠色的瀑布。陳東的目光從那盆綠蘿移到蘇晚臉上，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嫂子，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說話的時候，手已經(jīng)搭上了蘇晚的肩膀。指腹隔著薄薄的棉布睡衣，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試探。蘇晚沒有躲，也沒有動。她只是垂著眼，看著茶幾上那張借條，好像上面每一個字她都要看進骨頭里。
“你要的只是錢？”
陳東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被拆穿的坦然。他的手從肩膀滑到后頸，指腹在她頸椎上輕輕按壓，像是撫摸一件已經(jīng)屬于他的東西。
“錢是一部分，但嫂子你也知道，程哥欠的不只是錢?！?
蘇晚的眼睫輕顫了一下。三年婚姻，她習(xí)慣了忍，習(xí)慣了等，習(xí)慣了在深夜一個人關(guān)掉所有的燈，假裝這個家里還有另一個人。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站在她家的客廳里，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語氣告訴她——你男人的債，你來還。
“給我三天時間?！?
陳東的手停住了。他歪著頭看她，像是在判斷這句話里有幾分是真，幾分是拖延。
“三天后，我給你答復(fù)。”蘇晚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談判，倒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jīng)決定好了的事。
陳東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行，三天夠你辦后事了。嫂子，程哥的后事，別辦得太寒酸。”
門關(guān)上之后，客廳重新陷入寂靜。窗外是清晨六點的光，斜斜地照進來，將地板上的那道裂痕照得格外清晰。蘇晚蹲下身，撿起手機，屏幕已經(jīng)碎了，但還能用。
她翻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很久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那頭接起來，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是我。”蘇晚說。
“我知道是你?！?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叫陳東。三天之內(nèi)，我要知道他的底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蘇晚，你終于肯開口了。”
蘇晚攥緊手機，指節(jié)泛白。她望向窗外，晨光正把整個城市一點一點地照亮，但她知道，屬于她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
三天后，她會讓陳東知道——程峰欠下的債，她蘇晚來還，但怎么還，由她說了算。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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