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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雨天的祈禱》劇本片段
## 場景：老城區(qū)天主教堂外 · 暴雨 · 傍晚
雨像沒有盡頭的眼淚，從鉛灰色的天空傾瀉而下。教堂的尖頂在雨幕中若隱若現(xiàn)，鐘聲被暴雨吞沒，只剩下潮濕的回響。
林嶼站在教堂門廊下，白色襯衫已經(jīng)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他手里攥著一張揉皺的病危通知單，紙上的墨水被雨水洇開，像一朵朵黑色的花在掌心綻放。
他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一個小時。
不，不是站，是等。
等這座教堂的門打開——從下午兩點到現(xiàn)在，門始終緊鎖。神父不在，彌撒取消，連告解室都空無一人。可他還是來了，因為他的母親在ICU的最后時刻，喃喃說著“替我去教堂祈禱”。
母親信了一輩子，卻在臨終前連神父都請不來。
林嶼抬起頭，雨水順著他的發(fā)梢滴落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他緩緩跪了下去——就在教堂門前的石階上，膝蓋砸在濕滑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主啊……”他開口，聲音被雨聲撕碎，“如果你真的存在……”
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祈禱。他不是信徒，他甚至不知道向誰祈禱。他只知道母親在等，等一個奇跡，或者等一個心安。
“求你，讓她走得不那么疼?！彼罱K說出口，聲音顫抖，“如果這世上真有救贖，請你看看她——她信了你一輩子，她跪了一輩子，她連最后一口飯都留給流浪漢，她……”
他的聲音哽咽了，再也說不下去。
就在這時，教堂的門開了。
不是從里面打開，而是從外面——一個女人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她渾身濕透，黑色的長發(fā)貼在臉上，連衣裙像第二層皮膚一樣包裹著身體。她顯然剛從雨中沖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把沒有撐開的傘。
她看見跪在雨里的林嶼，愣了一下。
林嶼也看見了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雨聲仿佛消失了。
“你……”她先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你也是來祈禱的？”
林嶼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看著這個和他一樣渾身濕透的人，看著她臉上的雨痕和眼角的紅暈，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沒有等他回答，徑直走向教堂內(nèi)的圣母像。因為停電，教堂里只有幾盞蠟燭搖搖欲墜地亮著，光影在圣母悲憫的面容上跳動。
她在圣母像前跪下，沒有畫十字，沒有念經(jīng)文。她只是跪在那里，把頭深深埋進(jìn)掌心。
林嶼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跟了進(jìn)去。他站在她身后，距離三步之遙，看著她濕透的頭發(fā)上滴落的水珠，在石板地面上匯成小小的水洼。
“你想說什么？”她沒有回頭，卻像在對他說話，“這里的圣母聽不見，她早就聾了?！?
林嶼沒有說話。
“我求了她三年，”她繼續(xù)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三年前我跪在這里，求她讓我丈夫回來。他去了，去了就再也沒回來。我求了三年，她給了我什么？”
她終于抬起頭，轉(zhuǎn)向林嶼。
雨水從她的睫毛上滴落，像眼淚，又不像。
“可是我還是來了?！?她笑了，那笑容蒼白而絕望，“因為我除了跪在這里，已經(jīng)不知道還能去哪兒。”
林嶼看著她，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他忽然伸出手——連他自己都沒反應(yīng)過來——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
她驚了一下，卻沒有抽回。
“我母親快不行了。”他說，“我不知道該怎么救她，所以我也來了?！?
雨水在他們之間流淌，從頭發(fā)上，從衣服上，從每一寸裸露的皮膚上。他們就這樣握著彼此的手，跪在昏暗的教堂里，像兩個迷路的孩子。
“我不想再祈禱了?！?她突然說，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往外走，“跟我來。”
雨勢更猛了。
他們沖出教堂，跑進(jìn)雨中。她放聲大笑，笑聲在雨里顯得瘋狂而自由。她松開他的手，開始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旋轉(zhuǎn)，雨水在她周圍飛濺，像一個失控的陀螺。
林嶼看著她，忽然覺得心口那塊壓了整整一天的大石頭松動了一點點。
他沖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她停下來，在他懷里大口喘氣。雨水浸透了他們每一寸布料，身體的熱度透過濕冷的衣衫傳遞著，像黑暗中唯一的火種。
她抬起頭，看著他。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里，她的嘴唇上。
他吻了她。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那是一個溺水之人的吻——絕望、猛烈、不顧一切。他們緊緊擁抱著，在暴雨的中央，渾身濕透，皮膚冰涼，只有嘴唇是滾燙的。她揪住他的襯衫，指甲幾乎掐進(jìn)他的肉里，像是要確認(rèn)這一切是真實的。
雨聲淹沒了一切——祈禱、哭泣、嘆息。只剩下兩個身體，在無法被聽見的雨夜里，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換著溫度和疼痛。
他們跌跌撞撞地退到教堂側(cè)門的一處凹陷墻檐下，那里勉強能擋住一部分雨。她背靠著潮濕的磚墻，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交織在一起。
“你叫什么？”她問。
“林嶼?！?
“我叫沈念?！?
然后她再次吻住了他。
在圣母聽不見祈禱的雨夜里，兩個渾身濕透的人，用彼此的身體完成了唯一真實的告解。雨水從他們交纏的四肢上滑落，在腳下的積水中暈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后來林嶼再想起那天，他依然不知道沈念的出現(xiàn)算不算祈禱的應(yīng)驗。他只知道，當(dāng)他在ICU的母親終于握住他的手，微弱地說“孩子，你身上有雨的味道”時，他在母親的嘴角看到了一絲安心的微笑。
而沈念再也不曾出現(xiàn)在那座教堂前。
但每個下雨的黃昏，林嶼都會去那個教堂門廊站一會兒——不是為了祈禱，只是為了記得，他曾在一個無人聽見的雨夜里，和一個同樣渾身濕透的靈魂，無比虔誠地做過一次愛。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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