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舞室培欲》
排練廳里的燈只開了一排，燈光斜斜地照在鏡子上，把兩個影子拉得長長的。蘇晚站在角落，手指攥著裙擺的邊，指甲陷進綢緞里。窗外是城市夜晚的喧嚷，卻像隔著水，聽不真切。
“再來一遍。”林軒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不高不低，卻讓她的脊背瞬間繃直。老師的手落在她腰側(cè)，五個指腹隔著薄薄的練功服傳遞著溫度。這個動作他們已經(jīng)練了十幾次，每一次他都會在這里糾正她的重心。可這一次，他的手遲遲沒有移開。
蘇晚不敢回頭。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那種微熱的氣息拂過后頸，激起一片細小的戰(zhàn)栗。音樂還沒放，排練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還有她那顆不爭氣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急。
“肩膀松一點。”林軒終于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他的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下去，握住她的手腕，引著她向外伸展。動作很標準，和教其他學(xué)生時一模一樣。可蘇晚就是覺得不一樣。
她知道不應(yīng)該。
林軒是她的老師。兩年前她剛來這個舞室的時候，連基本步都踩不穩(wěn)。是他一點一點把她帶起來，從原地律動到套路組合，從銅牌到金牌。她拿獎杯的照片現(xiàn)在還掛在走廊的墻上，照片里她笑得很燦爛，旁邊站著林軒，表情是慣常的溫和。
可她是什么時候開始在意他的呢？也許是某個下課后，他留下來陪她加練，汗水打濕了發(fā)絲貼在額角，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也許是他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拉伸韌帶，指腹的薄繭蹭過她的小腿。也許是更早，早到她自己也說不清。
“在想什么？”林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鏡子里的他們擺著恰恰的預(yù)備姿勢，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肩胛骨上。從這個角度，蘇晚能看到自己的臉——嘴唇抿著，眼神躲閃。
“沒、沒什么。”她趕緊回答，想要把注意力拉回到動作上。
林軒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忽然松開了手，走到音響旁邊。舒緩的倫巴音樂流淌出來，不是他們平時練習(xí)的激烈節(jié)奏，而是一首老歌，音符綿密，像絲絨一樣。
“這支舞，”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她，“靠技巧是跳不好的?！?
蘇晚不明白他的意思。她一直很刻苦，技巧在同齡人里算出類拔萃。可林軒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會。
“倫巴講的是欲語還休。”他走回到她面前，沒有像往常那樣擺起舞蹈架型，而是站得很近，近到她不得不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熬?像你想說又不敢說的話，想邁又不敢邁的那一步。”
蘇晚的心漏跳了一拍。
“來，閉上眼睛?！绷周幷f。
她猶豫了一下，照做了。失去視覺之后，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香水味。然后，他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掌心相對，皮膚相貼。
“感受?！彼穆曇艟驮?耳邊，“不要想動作。”
音樂還在繼續(xù)，鼓點敲在她的心上。她不知道他想讓她感受什么，但她確實感受到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她試著回應(yīng)，在他的引導(dǎo)下緩緩移動腳步。沒有套路，沒有固定的章法，只有兩個人的默契在黑暗中無聲流淌。
一個轉(zhuǎn)圈之后，她睜開眼睛，正對上鏡子里自己的臉。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眼波流轉(zhuǎn)，嘴唇微張，像是從沉睡中剛剛醒來。
林軒的手還握著她的。排練廳的燈明明亮著，她卻覺得這世界暗了下來，只剩下手心里那一點溫度。
“這支舞，”他輕聲說，“你學(xué)會了。”
蘇晚忽然明白了。
舞室里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觸碰，每一句“再來一遍”，原來都在無聲地培植著什么。不是技巧，不是獎杯，而是此刻在她心里瘋長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種欲望，柔軟而鋒利，滾燙又危險。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