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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色

類型:愛情片 地區(qū):國產(chǎn) 年份:2009 

劇情介紹

## 《空色》 ——片段 老林第一次見到空色,是在他七歲那年的深秋。 那天傍晚,祖母帶他去村后的山坡上采野菊。天色漸暗,西邊的云層被落日染成一片混沌的橘紅。祖母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天際線說:“你看,那是空色。” 他順著 祖母的手指望去 ,見到云層與山巒交界的 縫隙里,透出一縷極淡 的、難以名狀的顏色。它既 不是藍(lán),也不是青,更不是灰。它 像是所有顏色消融之后留下 的空白,卻分明存在著,帶著 一種近乎透明的重量 。那一刻,七歲 的林遠(yuǎn)第一次感到語言 失效了。他知道那個(gè)顏色,卻 無法用任何已知的詞匯去命名它 。 “空色,”祖母的聲 音從背后傳來,像風(fēng)穿過枯草,“ 是天空本來的顏色。云遮住了它 ,人才看不見。等云散盡了, 天就空了,顏色也就沒 了。” 老林用了整 整六十年去尋找 那種顏色。 他成了畫家。他 畫遍了所有的天空— —清晨的魚肚白、正午 的鈷藍(lán)、黃昏的絳紫、深夜 的墨藍(lán)。他在畫布上混合各種顏 料,鈦白加酞青藍(lán),群青加赭 石,甚至嘗試用銀粉調(diào)出一種類似 反光的效果。但每一次,當(dāng)顏 料在畫布上干透, 他得到的都只是一個(gè)普通的、 可以被命名的顏色。 同事說 他瘋了。“你怎么能畫一種 不存在的顏色呢?”只有老 林知道,空色存在過。它就在 他七歲那年的黃昏里,真 實(shí)得像一個(gè)指印。 他開始了漫長(zhǎng)的旅行。去西藏的岡 仁波齊轉(zhuǎn)山,那些海拔 五千米以上的天空藍(lán)得發(fā)黑,卻 依然不是空色。去冰島看極光, 綠色與紫色的光帶在頭頂翻涌 ,美得令人窒息,可那也不是。他 甚至去大西北的無人區(qū),那 里的天空干燥得像一塊風(fēng)干的藍(lán) 布,老林盯著看了三天三夜,最后 流下淚來。不是。 第四十七個(gè) 深秋,老林七十七歲,回到了 故鄉(xiāng)。 山坡還在,只 是祖母的墳早已塌成一個(gè)小土 包。他在相同的位置坐下 ,等落日。風(fēng)從山谷里灌上來 ,和他七歲那年一樣涼。西 邊的云層再次被染成橘紅 ,山巒的輪廓如刀鋒般清 晰。他盯著那條漸 漸收窄的縫隙,心跳開始 加速。 某一秒鐘,它出現(xiàn)了 。 那縷顏色從云層的最后一道 裂口中滲透出來,像一 個(gè)嘆息。老林渾身顫抖 ,他猛地抓起畫 板,用最快的速度擠顏料— —鈦白、群青、一點(diǎn)點(diǎn)玫紅 ,再加水……他憑著記憶和直 覺拼命調(diào)色,手在發(fā)抖,畫筆 在紙面上刮出刺 耳的聲響。他只想留下它, 哪怕只留下一筆。 但云合上了。顏色消失 了。天空恢復(fù)了平常的暮 色。 老林停下畫筆,看著眼前 的畫布。筆觸凌亂,顏料 堆疊,整個(gè)畫面像是某 種野獸爪下的殘骸。他忽然笑 了,笑得眼淚順著 皺紋滑下來。畫 布上當(dāng)然什么都沒有。世 間根本不存在任何顏料 能固定住那一刻 。就像祖母說的,等云散盡了, 天就空了,顏色也 就沒了。 他站起來,把畫筆 一根根插回筆筒,收好畫 架。下山的路上,他開始真正明白 了祖母那句話??丈皇?一種顏色,而是一個(gè)瞬間——一個(gè) 天空褪去所有偽裝、準(zhǔn) 備化為虛無的瞬間。人能 做的,只是在那瞬間里完整 地看見它,然后 目送它歸入不可挽回的 永夜。 天完全黑 下來時(shí),老林回到了山腳的老屋 。月光淡淡地照著屋頂?shù)那嗤?,?灑了一層薄霜。他沒有開燈 ,在黑暗里靜靜地站著。七歲 那年他問祖母,空色的畫值錢 嗎?祖母笑著說,傻孩 子,空色的畫是 看不見的。 是的, 看不見。但這世上 有一些東西,恰好只有 在看不見的時(shí)候,才真正存在。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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