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恥辱診察室
我從 未想過，“誠實”會把我送進一 個叫做“恥辱診 察室”的地方。
那是一個 雨天，灰蒙蒙的 云層壓得極低，像是 要抹去整座城市的輪廓。我站 在第十三層樓的走廊盡頭， 面對一扇沒有門牌號 和標識的灰色金屬門，身 體里某種奇怪的預感在翻騰。
門自動開了。我走進 去。
診察室里很暗 ，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fā)著昏黃 的光。一個女人坐在燈光對面 的椅子上，白色的 大褂，不像是醫(yī)生，更像 是某種劇場道具。
“ 坐?！彼f。
我 坐下。椅子比我 想象的要低得多， 迫使我仰視她。 這種姿勢本身就帶著一 種令人不適的服從感。
“你的測試結果顯 示，你是一個‘過度誠實者’。” 她念著某種報告，語 氣平淡得像在朗讀天氣預報，“在 過去的三個月里，你 拒絕了七次社交場合上的‘ 順利回應’，包 括對上司的一句‘辛苦了’ 進行了過度修正，對同 事的著裝表達了真實的看法，以 及在相親時提及自己正在 服用抗焦慮藥物。”
“我 不認為那是錯誤。”我說。
“是嗎？”她放下報告 ，第一次正眼看我，“那 你知道什么叫做‘必要的污穢’ 嗎？”
我搖頭 。
“我們的社會有 一種默契——所有人都在善 意地撒謊。上司肚子大了，那叫 富態(tài)；同事工作拖延，那 叫深思熟慮；孩子的 畫丑得驚人，那叫 充滿想象力。這是一種社交潤滑 劑，一種集體默契。可是你，你 拒絕了這個系統(tǒng)。 ”
她站起來，走到 我面前，俯下身。她的臉 離我只有三十厘米，我聞到她身上 消毒水和舊報紙混合的氣味。
“你知道你為什么在這 里嗎？”她的聲音 忽然變得很低，像是一把 精巧的刀正在尋找縫隙，“ 不是因為你誠實 ，而是因為你的誠 實讓其他人感到了羞恥。你 的每一個‘真話’都 在提醒別人，他們在用 謊言過活。你變成了一面鏡子，照 出了所有人的日常表演—— 可沒人喜歡照鏡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臉 上有污跡?！?
“所以 我來這里接受‘治療’？”
“ 是的?！彼撕笠徊?，按下墻壁上的一個按鈕。房間 里的燈光忽然變 成了刺眼的白，像手術 室的無影燈。
“在我 們這里，‘恥辱診察室’不 是懲罰，而是一種重 新校準。我們會教你什么 該說，什么不該說。 你會在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里練 習‘善意的隱晦’，直 到它變成肌肉記憶。”
我卻 忽然笑了。我站起來， 在她不解的眼神里，輕松地說了 一句話。
“我知道你 在所有來訪者面前都扮演著‘治 愈者’的角色，但你的 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你已經(jīng)三年沒有和丈夫同床。你 女兒在澳洲，幾乎不接你電話 ，因為你是個控制欲極強 的母親。你對我的每一 次訓誡，其實都是你在對自 己的生活感到厭惡后， 轉嫁到他人生上的情緒傾 瀉?！?
診察 室安靜得能聽見燈泡 里燈絲振動的聲音。
她的臉從 震驚，到發(fā)白，到隱隱的憤怒 ，最后——竟然浮上一層古怪 的、幾乎是解脫的笑。
“ 歡迎來到這個診察室，” 她緩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從身體最 深處挖出來的，“你有資格 叫我一聲‘病人’?！?
那一刻，我意識到，在這 個房間里，診斷者和被診斷 者的邊界正在溶解。
而墻上 的某個東西，忽然 碎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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