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亮紅色的裙擺在午后的陽光下翻飛,像一團(tuán)燃燒的火焰。
卡門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fā),光著腳從庭院里走出來,瓷磚上留下一串水印。她剛剛沖完涼,身上還帶著肥皂的清香,寬大的白色襯衫松松垮垮地罩著,扣子只系了三顆。
“卡門!你又不穿鞋!”
母親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帶著無奈的責(zé)備。卡門笑著朝屋里喊了一句:“媽媽,三十四度的天氣,誰還穿鞋?”
鄰居老太太安東尼婭坐在自家門前的藤椅上,搖著扇子,用那雙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眼睛看著卡門??ㄩT沖她眨眨眼,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安東尼婭奶奶,今天感覺怎么樣?”
“老樣子。”老太太嘆口氣,“全身都疼。”
“我給您擦點藥吧,我昨天去市場買了那種薄荷的,可管用了。”卡門說著就要起身回家去拿,老太太拉住她的手腕,“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晚上再說?!?
卡門卻已經(jīng)把藥膏拿出來了,蹲在老太太面前,輕輕抬起她的腿,熟練地擦拭起來。安東尼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說了一句:“你媽媽昨天又哭了。”
卡門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語氣卻很平靜:“我知道。我爸又打電話來了,說他要結(jié)婚了。”
“你就不難過?”
“難過有什么用?”卡門抬起頭,笑容坦然,“我爸和我媽分開七年了,他終于愿意再往前走一步,這是好事。我媽難過是因為她還放不下,這也很正常。難過和高興可以同時存在,不是嗎?”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把藥膏蓋子擰好,轉(zhuǎn)身進(jìn)屋前又說了一句:“晚上我讓媽媽做海鮮飯,您過來一起吃吧,反正您一個人也是湊合?!?
安東尼婭看著她輕快的背影,搖了搖頭,又笑了笑。這個姑娘,今年才二十三歲,卻活得比誰都通透。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也從不按別人的期望生活。
卡門在窗臺上找到她的小提琴。那是她父親留下的,唯一留下的東西。她用指尖拂過琴弦,即興拉了一段弗拉門戈的旋律,音符在午后的空氣里炸裂開來,熱烈、直接、不加修飾。
電話響了。
是她新認(rèn)識的一個德國男人,前幾周在巴塞羅那的海灘上遇見的。他叫托馬斯,安靜、禮貌、周到,和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約好今晚見面。
“我可能會晚一點。”卡門靠在窗邊,用肩膀夾著手機(jī),一邊翻找她的耳環(huán),“我晚上要先給一個朋友的畫展幫忙布置,他的畫廊新開張,地板上全是油漆和釘子,我得去幫他收拾?!?
“那……我們改天?”托馬斯的聲音小心翼翼。
卡門笑了:“不用改天,你來畫廊找我吧。幫我一起釘釘子、刷墻漆,干完活我們?nèi)フ覀€地方喝桑格利亞,我請你吃最好的塔帕斯?!?
托馬斯沉默了兩秒:“我不太會干這些活。”
“那就學(xué)?!笨ㄩT說得很干脆,不帶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會的事情可以學(xué),不想做的事情才需要理由。你來不來?”
托馬斯來了。
當(dāng)晚九點,他穿著灰藍(lán)色的亞麻襯衫,站在畫展門口的腳手架旁邊,手里握著一把錘子。卡門從梯子上跳下來,臉頰上沾著一道灰色的油漆,沖他哈哈大笑:“你這身衣服是來干活的還是來相親的?”
托馬斯看著她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的眼睛,看著她綁著松散的丸子頭、光腳踩在瓷磚上、笑起來毫不遮掩的、明晃晃的牙齒,忽然覺得自己前半輩子都活得太繃著了。
“你總是這樣嗎?”他問。
“什么樣?”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愛就愛,想做就做?”
卡門歪了歪頭,思考了一秒鐘,然后拿起一罐啤酒遞給他:“不然呢?人生又不是排好的劇本,你永遠(yuǎn)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我媽媽愛了我爸爸十五年,最后他還是走了。我奶奶九十歲了,昨天還跟我說她想學(xué)滑翔傘。”
托馬斯接過啤酒,低頭笑了一下:“你們西班牙女人,都這樣嗎?”
卡門喝了一大口酒,被氣泡嗆得咳嗽了兩聲,笑聲在夜色中回蕩:“不是西班牙女人都這樣。”
她靠近他,涂著亮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前:“是我。我這樣。”
她的眼睛里沒有挑釁,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真誠,像地中海的陽光一樣沒有遮擋。托馬斯覺得自己胸口那一小塊地方,被她戳出了一個洞,光從那個洞里照進(jìn)去了。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去喝桑格利亞??ㄩT帶他爬上畫廊的天臺,兩個人坐在鐵皮屋頂上,腳下是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
“我明天要去馬德里給朋友的樂隊做小提琴伴奏?!笨ㄩT說,“下個月去摩洛哥采風(fēng),再然后還不知道?!?
“你不打算安定下來嗎?”
卡門把雙手撐在身后,仰頭看星星:“安定是什么?是一棟房子、一份工作、一個永遠(yuǎn)不會改變的計劃嗎?”
托馬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卡門自顧自地繼續(xù):“我奶奶今年年初失去了她的貓,她傷心了整整一個月,然后去收養(yǎng)了兩只流浪狗。我媽媽說她要安定,結(jié)果我爸爸在第三年就提出了離婚。我姐姐結(jié)了婚又離婚,離了婚又戀愛,現(xiàn)在帶著兩個孩子滿世界旅行?!?
她轉(zhuǎn)頭看著托馬斯,笑容溫和卻堅定:“我不反對安定,但我反對為了安定而放棄其他的可能性。我這一生,想要的不是安全,是所有的可能性都還在。”
夜風(fēng)拂過她的頭發(fā),她閉上眼睛,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旋律像呼吸一樣自由,像西班牙午后的陽光一樣,沒有任何遮擋。
托馬斯忽然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不是開放,她只是比大多數(shù)人更早地學(xué)會了怎么活著。
在板鴨的舞曲里跳躍,在無盡的炎熱中奔跑,在每一個分離和重逢中坦然面對。
這就是她的一切。
她的開放,不過是對生命最誠實的回應(yīng)。亮紅色的裙擺在午后的陽光下翻飛,像一團(tuán)燃燒的火焰。
卡門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fā),光著腳從庭院里走出來,瓷磚上留下一串水印。她剛剛沖完涼,身上還帶著肥皂的清香,寬大的白色襯衫松松垮垮地罩著,扣子只系了三顆。
“卡門!你又不穿鞋!”
母親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帶著無奈的責(zé)備??ㄩT笑著朝屋里喊了一句:“媽媽,三十四度的天氣,誰還穿鞋?”
鄰居老太太安東尼婭坐在自家門前的藤椅上,搖著扇子,用那雙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眼睛看著卡門??ㄩT沖她眨眨眼,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安東尼婭奶奶,今天感覺怎么樣?”
“老樣子。”老太太嘆口氣,“全身都疼?!?
“我給您擦點藥吧,我昨天去市場買了那種薄荷的,可管用了。”卡門說著就要起身回家去拿,老太太拉住她的手腕,“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晚上再說?!?
卡門卻已經(jīng)把藥膏拿出來了,蹲在老太太面前,輕輕抬起她的腿,熟練地擦拭起來。安東尼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說了一句:“你媽媽昨天又哭了?!?
卡門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語氣卻很平靜:“我知道。我爸又打電話來了,說他要結(jié)婚了?!?
“你就不難過?”
“難過有什么用?”卡門抬起頭,笑容坦然,“我爸和我媽分開七年了,他終于愿意再往前走一步,這是好事。我媽難過是因為她還放不下,這也很正常。難過和高興可以同時存在,不是嗎?”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把藥膏蓋子擰好,轉(zhuǎn)身進(jìn)屋前又說了一句:“晚上我讓媽媽做海鮮飯,您過來一起吃吧,反正您一個人也是湊合?!?
安東尼婭看著她輕快的背影,搖了搖頭,又笑了笑。這個姑娘,今年才二十三歲,卻活得比誰都通透。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也從不按別人的期望生活。
卡門在窗臺上找到她的小提琴。那是她父親留下的,唯一留下的東西。她用指尖拂過琴弦,即興拉了一段弗拉門戈的旋律,音符在午后的空氣里炸裂開來,熱烈、直接、不加修飾。
電話響了。
是她新認(rèn)識的一個德國男人,前幾周在巴塞羅那的海灘上遇見的。他叫托馬斯,安靜、禮貌、周到,和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約好今晚見面。
“我可能會晚一點?!笨ㄩT靠在窗邊,用肩膀夾著手機(jī),一邊翻找她的耳環(huán),“我晚上要先給一個朋友的畫展幫忙布置,他的畫廊新開張,地板上全是油漆和釘子,我得去幫他收拾?!?
“那……我們改天?”托馬斯的聲音小心翼翼。
卡門笑了:“不用改天,你來畫廊找我吧。幫我一起釘釘子、刷墻漆,干完活我們?nèi)フ覀€地方喝桑格利亞,我請你吃最好的塔帕斯?!?
托馬斯沉默了兩秒:“我不太會干這些活?!?
“那就學(xué)。”卡門說得很干脆,不帶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會的事情可以學(xué),不想做的事情才需要理由。你來不來?”
托馬斯來了。
當(dāng)晚九點,他穿著灰藍(lán)色的亞麻襯衫,站在畫展門口的腳手架旁邊,手里握著一把錘子???門從梯子上跳下來,臉頰上沾著一道灰色的油漆,沖他哈哈大笑:“你這身衣服是來干活的還是來相親的?”
托馬斯看著她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的眼睛,看著她綁著松散的丸子頭、光腳踩在瓷磚上、笑起來毫不遮掩的、明晃晃的牙齒,忽然覺得自己前半輩子都活得太繃著了。
“你總是這樣嗎?”他問。
“什么樣?”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愛就愛,想做就做?”
卡門歪了歪頭,思考了一秒鐘,然后拿起一罐啤酒遞給他:“不然呢?人生又不是排好的劇本,你永遠(yuǎn)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我媽媽愛了我爸爸十五年,最后他還是走了。我奶奶九十歲了,昨天還跟我說她想學(xué)滑翔傘?!?
托馬斯接過啤酒,低頭笑了一下:“你們西班牙女人,都這樣嗎?”
卡門喝了一大口酒,被氣泡嗆得咳嗽了兩聲,笑聲在夜色中回蕩:“不是西班牙女人都這樣?!?
她靠近他,涂著亮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前:“是我。我這樣?!?
她的眼睛里沒有挑釁,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真誠,像地中海的陽光一樣沒有遮擋。托馬斯覺得自己胸口那一小塊地方,被她戳出了一個洞,光從那個洞里照進(jìn)去了。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去喝桑格利亞??ㄩT帶他爬上畫廊的天臺,兩個人坐在鐵皮屋頂上,腳下是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
“我明天要去馬德里給朋友的樂隊做小提琴伴奏。”卡門說,“下個月去摩洛哥采風(fēng),再然后還不知道?!?
“你不打算安定下來嗎?”
卡門把雙手撐在身后,仰頭看星星:“安定是什么?是一棟房子、一份工作、一個永遠(yuǎn)不會改變的計劃嗎?”
托馬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卡門自顧自地繼續(xù):“我奶奶今年年初失去了她的貓,她傷心了整整一個月,然后去收養(yǎng)了兩只流浪狗。我媽媽說她要安定,結(jié)果我爸爸在第三年就提出了離婚。我姐姐結(jié)了婚又離婚,離了婚又戀愛,現(xiàn)在帶著兩個孩子滿世界旅行。”
她轉(zhuǎn)頭看著托馬斯,笑容溫和卻堅定:“我不反對安定,但我反對為了安定而放棄其他的可能性。我這一生,想要的不是安全,是所有的可能性都還在?!?
夜風(fēng)拂過她的頭發(fā),她閉上眼睛,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旋律像呼吸一樣自由,像西班牙午后的陽光一樣,沒有任何遮擋。
托馬斯忽然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不是開放,她只是比大多數(shù)人更早地學(xué)會了怎么活著。
在板鴨的舞曲里跳躍,在無盡的炎熱中奔跑,在每一個分離和重逢中坦然面對。
這就是她的一切。
她的開放,不過是對生命最誠實的回應(yīng)。詳情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