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夜深了，客廳里的指針已經(jīng)爬過凌晨一點，林之喬還在電腦前改第七版方案。
客廳的燈忽然亮了。他抬起頭，看見妻子蘇晚抱著一床毯子走出來，眉間有淺淺的睡痕。
“你先睡吧，這個方案明早要?！彼嗔巳嗵栄?，語氣里帶著不由自主的敷衍。
蘇晚沒說話，把毯子披在他肩上，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五分鐘后，一碗熱騰騰的酒釀圓子放在他手邊，還帶著一個剝好的水煮蛋。她安靜地坐在旁邊，伸手替他揉按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壓過顱內(nèi)隱隱的鈍痛。
“小晚，你說我要是辭職了，去做點別的，你養(yǎng)不養(yǎng)我？”林之喬開玩笑地問。
蘇晚認(rèn)真地想了想，點點頭：“養(yǎng)。”
她在一家社區(qū)圖書館做管理員，工資不高，但工作穩(wěn)定。
林之喬笑了，心里卻想著另一件事。三天前，公司副總單獨找他談話，說有個外派項目，主管級別，三年，地點在東南亞?；貋?至少升一級，年薪翻倍。當(dāng)時他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小晚怎么辦？
他還沒想好怎么開口。
手機震動，蘇晚發(fā)來一條消息：“明天周末，我有事，不在家?！?
林之喬沒多想，以為她去加班。蘇晚在圖書館的工作向來瑣碎，周末偶爾有活動。
第二天下午，他開車路過市中心的會展中心，無意間瞥見廣場大屏上滾動著廣告——“第三屆都市女性生活博覽會·特約嘉賓”。在一排精致的海報里，他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蘇晚。
旁邊的介紹寫著——《妻子的工作，值得被看見》。
他把車停在路邊，走進(jìn)會場。那場講座在一號廳，已經(jīng)坐滿了人。他站在最后一排，看見蘇晚穿著他從未見過的一套干練的西裝裙，站在講臺上。她的聲音不大，但非常穩(wěn)。
“大家有沒有想過，妻子是一份工作？”她問。
臺下安靜了。
“它沒有勞動合同，沒有工資，沒有年終獎，沒有五險一金。在職期間不允許辭職，請假需要層層審批——來自丈夫、公婆、孩子的審批。你每天的工作時間是凌晨六點到深夜十一點，包括周末和節(jié)假日。你的KPI考核指標(biāo)包括但不限于：飯菜可不可口、家里干不干凈、孩子的成績是否優(yōu)秀、丈夫的情緒是否穩(wěn)定?！?
蘇晚頓了頓，語氣依然平靜：“如果這些指標(biāo)沒有達(dá)標(biāo)，你的績效評定就是——‘你不是一個好妻子。’”
林之喬站在那里，胸腔像被什么輕輕擊中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畫面。每天他回家時，桌上永遠(yuǎn)是熱的飯菜；他的襯衫永遠(yuǎn)熨得平整，他從未問過她什么時候洗的、熨的；孩子生病那晚，他在出差，是蘇晚一個人抱著三歲的女兒在急診室坐了四個小時，第二天早上給他發(fā)了一條微信：“好了，燒退了，你別擔(dān)心。”
他說的是“那就好”。
他從來沒有說過“你辛苦了”。
蘇晚的演講沒有講完。她說到最后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還帶著笑意：“所以今天我想請大家跟我一起做一個簡單的測試?；丶抑螅瑢δ愕?妻子說一句話。只說一句就好。”
她停了幾秒，聲音輕下去：“——‘你辛苦了，謝謝你?！?
臺下響起掌聲，經(jīng)久不息。
林之喬沒有等到散場。他轉(zhuǎn)身走出會展中心，坐進(jìn)車?yán)?，把臉埋進(jìn)方向盤。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久很久沒有哭過了。上一次流淚是什么時候？大概是五年前父親去世。五年來他以為自己在扛著這個家，以為自己很辛苦，可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看過蘇晚的“工作”。那份工作沒有工資條，沒有獎金，沒有任何人給她評分，她最怕的只有一件事：他認(rèn)為這一切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他拿出手機，撥通她的電話。
“小晚，你明天在家嗎？”
“在啊，怎么了？”
“我想跟你談?wù)??！彼钗?了一口氣，“談?wù)勀氵@份‘工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聽見她輕輕笑了。不是釋然的笑，更像是一種漫長等待之后終于聽見回音的、微澀的溫柔。
“好啊，”她說，“我等你?！?
林之喬掛了電話，把座椅調(diào)整好，發(fā)動了車子。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和妻子談一件比升職加薪重要一萬倍的事。
他要告訴她，他看見她了。
他都要看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