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夜色如墨，沈府的西角門虛掩著，一道瘦弱的身影正貼著墻根，像夜貓一樣無聲地挪動。她手里攥著一個藍(lán)布包袱，里面只有兩件換洗的舊衣和半塊干餅——這是她攢了三個月的全部家當(dāng)。
如煙的心跳得幾乎要撞破喉嚨，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冰刃上。她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主院，今日沈家老夫人過壽，闔府上下都在前廳聽?wèi)颍?有的護(hù)院也都調(diào)去維持秩序，這是天賜的良機。
只要翻過這座角門，順后巷往西跑三里，就是漕運碼頭。她已托人買通了一艘夜船，船長收了她五兩銀子，答應(yīng)帶她順江逃往江南。到了那里，天高皇帝遠(yuǎn)，再也不會有人逼她做那見不得人的事。
“通房丫鬟”——這四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她心上。
她原本是老夫人房里的一等丫鬟，因生得白凈端正，被老夫人做主“賞”給了大少爺沈書言做通房。所謂通房，不過是個比丫鬟略體面些的玩意兒，白日伺候筆墨，夜里伺候枕席。沈書言待她倒不算苛待，可那種溫存里藏著的輕賤，比打罵更令人窒息。她不想一輩子困在這一方小院里，像籠中雀一樣被養(yǎng)著、玩著，最后被新人替代，打發(f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
貓腰鉆出角門的一瞬，夜風(fēng)裹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如煙幾乎要落淚——自由，她聞到了自由的味道。她不敢停步，借著月光朝巷口狂奔。
然而剛跑出不到百步，身后陡然亮起一片火把，暴烈的馬蹄聲震碎了夜的寂靜。
“攔住她！大少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十幾個家丁從前后兩頭包抄過來，火把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映得那些面孔猙獰如鬼。如煙心一橫，轉(zhuǎn)身沖進(jìn)旁邊一條岔巷，踩著墻根堆積的柴垛往上攀。粗糙的木刺嵌進(jìn)掌心，血順著指尖往下淌，她咬緊牙關(guān)，拼盡最后一口氣翻上一間瓦房的屋頂。
趴伏在青瓦上，她看見下面的火把如游龍般穿過巷子，聽見家丁們粗重的喘息和罵聲。她以為自己躲過了。
可就在這時，一匹黑色駿馬停在巷口，馬上的人穿著月白長衫，披著玄色大氅，面容在火光中明滅不定。是沈書言。他仰起頭，目光精準(zhǔn)地釘在屋頂那個瑟縮的身影上，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笑。
“如煙，你下來?！彼?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溫柔，“今夜是祖母壽宴，我不想鬧出動靜。你乖乖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當(dāng)沒發(fā)生過?！?
如煙沒有動。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知道回去意味著什么——被打斷腿，或者更糟。這個看似溫雅的男人，骨子里從來不曾把任何人當(dāng)作平等的存在。她不過是他養(yǎng)的一只逃不掉的雀。
“我再說一遍，下來。”沈書言的語氣依舊溫和，但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馬鞭。那鞭子是用犀牛皮擰成，沾了水能抽得人皮開肉綻。
如煙顫抖著站起身，夜風(fēng)吹動她的發(fā)絲和衣角，像一只隨時會碎掉的蝴蝶。她看著腳下深深淺淺的巷子，看著那些火把和刀刃，忽然想笑——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選擇。
“大少爺，”她開口，嗓子干澀得像砂紙，“我就是死，也不會再回去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想從屋頂另一側(cè)跳下去。但腳底一滑，青瓦松動，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朝地面栽去。
她閉上眼睛，等待劇痛或是解脫。
然而落在了一個結(jié)實的臂彎里。沈書言不知何時已翻身下馬，穩(wěn)穩(wěn)接住了她。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單手扣住她纖細(xì)的腰肢，另一只手按在她腦后，將她的臉壓在自己胸前。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那是她每日替他熏的香，熟悉得令人作嘔。
“我說過，”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低沉而灼熱，“通房丫鬟休想逃。你這條命是我的，我沒點頭，閻王也帶不走?！?
火把噼啪作響，如煙在他懷里劇烈地發(fā)抖。遠(yuǎn)處戲臺上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牡丹亭》，沈府上下無人知道，這個看似溫潤如玉的大少爺，今夜又親手折斷了一個丫鬟的翅膀。
而如煙的淚，一滴一滴落在藍(lán)布包袱上，洇開了那片干餅。
她忽然想起，那艘夜船的船長說過，江南的梅花開了，全城都是香的。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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