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變形記》電影片段：第一幕·異變
**外景 城市天際線 - 黎明**
鋼鐵與玻璃構(gòu)成的森林被晨霧吞沒。一座公寓樓最頂層的窗戶突然亮起燈，像一只睜開的復眼。
**內(nèi)景 臥室 - 連續(xù)**
鬧鐘顯示7:05。被單下傳來不規(guī)則的震顫。一只巨大的、覆著黑褐色甲殼的昆蟲腿猛地捅破布料，在空中抽搐兩下，隨即笨拙地嘗試勾住床沿。第二只腿緊隨其后，第三只、第四只……最終，一只足有浴缸大小的生物從床上滾落到地板。轟——實木地板裂開細紋。
格里高爾·薩姆沙仰面朝天。他看見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自己腹部隆起的、分成節(jié)段的硬殼，六條腿在空中亂舞，末端的小鉤子反射著天花板吊燈的光。他想尖叫——喉嚨卻只吐出一種低沉的、類似蒸汽泄出的嘶鳴。
他的復眼由數(shù)千個小眼構(gòu)成，每個小眼都在獨立反饋這間屋子的不同角落：梳妝臺上的咖啡杯冒著熱氣，那是妻子早上為他準備的；手機屏幕亮著，微信群里老板@所有人：“9點復盤會，遲到一分鐘扣半天績效?！薄?這些景象都重疊、扭曲、帶著如同萬花筒般的裂痕。他的大腦試圖處理這些信息，但神經(jīng)信號在新舊之間短路，讓他的左前腿突然痙攣，打翻了床頭柜。
水瓶滾落，水浸濕了變形的工牌——照片上的人還頂著人類的臉。
門被敲響?！案窭锔郀?？你還沒起？”是妻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你說今早要送兒子上學的。他又要遲到了。”
格里高爾試圖回答，但下顎的咀嚼器官只能碾磨出咔咔聲。他翻過身——不，他必須翻過身。六條腿同時發(fā)力，腹部甲殼擦過柚木地板，最終他側(cè)身抵住衣柜，用兩條后腿勉強站起。鏡子吞沒了他的全貌：男人結(jié)實的身軀還保留著，但頭部、四肢、背部全部被昆蟲的形態(tài)置換。只有胸前襯衫的紐扣還在——可笑地繃緊在甲殼縫隙中，仿佛文明最后的遺跡。
手機又震了一下。老板的語音消息自動播放：“格里高爾？那份季報你弄完沒有？現(xiàn)在發(fā)我，立刻。”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像警笛一樣刺痛他頭頂?shù)挠|角。
格里高爾用前腿的鉤子笨拙地戳向屏幕。第一下，戳到了相機圖標；第二下，打開了表情包；第三下，竟撥出了老板的電話。他驚恐地想掛斷，但腿不夠靈活。電話接通了——老板的聲音陰冷：“嗯？說?！?
格里高爾發(fā)出嘶嘶聲。他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胸腔里被甲殼共鳴，變成一種機械般的顫音。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老板低沉的罵聲：“你他媽在搞什么行為藝術(shù)？”然后掛斷。
門又響了。這次是兒子：“爸，我走了——你聲音好怪。沒事吧？”
格里高爾用盡全身力氣，用兩條前腿托起手機，打開備忘錄，用甲殼的尖端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字。每一下都像金屬刮擦玻璃。他拼出：“我——變——了?！比缓?不知道該怎么辦。觸角耷拉下來，他望向窗外，城市的燈光鱗次櫛比，每扇窗后都有人在醒來、焦慮、扮演他們應該扮演的角色。
他突然意識到：他的身體背叛了他，但整個世界可能根本不會注意到。因為每個人早就活在自己的“變形”里——變成績效的數(shù)字、變成日程表的任務、變成別人期待的模樣。只有他，是真的變成了一只蟲子。
手機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復眼上的千萬個自己。他垂下頭，觸碰亮起的屏保：那是三個月前的全家福，他還笑著，露出一口人類的牙齒。
門外，妻子的腳步聲遠去，嘴里嘟囔著：“算了，我自己送……他最近壓力太大了，回來再談離婚協(xié)議的事?！?
格里高爾的復眼無法流淚。觸角僵直地指向天花板，像兩根折斷的天線。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