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趙川舉著那杯冰美式，還 沒進門就看見自己工位旁邊圍了一 圈人。新工牌在胸口晃蕩， 照片拍得像個剛出 獄的逃犯。他把包往桌上一擱，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膀，“趙經理，去中 庭開會?！?
“新員工 換崗會”幾個字掛在會 議室白墻上，打印體，彩紙裁 的邊，歪歪扭扭貼出了一種 廉價的喜慶。趙川坐在 第三排靠右，旁邊的人正在用手機 玩消消樂，聲音開著，叮叮當 當，像一屋子沉默里唯一的活 物。
“各位 同事，”站上臺的人滿臉堆笑，趙 川不認識他，也沒打算 認識，“今天是個 特別的日子。我 們將在三個部門的優(yōu) 秀新人中選拔一批骨干 ，進行跨崗交流。這是公司 給年輕人的機遇， 也是我們企業(yè)文 化里的重要一環(huán)?！?
大屏幕亮 起來，幻燈片上花花綠綠的餅 狀圖，有人的名字和 照片被打了碼，在 紅藍兩色之間切換。滿屋子 七八十號人，有的 在記筆記，有的在發(fā) 呆，有的偷偷看手表，像是 在等一個約定好又不 確定的終局。
“各位將依次 宣讀自己的崗位 承諾書?！迸_上的人把 話筒遞給第一排第一個，一個戴 眼鏡的女生站起來，聲 音尖細，念得很快，像 是背功課?！拔页兄Z，在新的崗位 上，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工作 ，不抱怨，不懈怠，不推諉……”
趙川聽著聽著，忽然覺得 后背開始發(fā)涼。這種涼意不 是空調吹的，是從地板 升上來的，沿著脊椎一路向 上。他側頭去看坐在過道另一 邊的一個中年男 人，那人手里沒拿承諾書，而是拿 著一張A4紙，上面印 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他 的嘴角是彎的，但 眼睛里沒有笑意，像兩個深不見 底的井口。
輪到中年男人上 臺的時候，他沒有念承諾書。 他把那張紙放在桌面上，清了清嗓 子?！案魑?，”他說，“我 去年也參加過這個換崗會。 我現在想問一句——去年 被換去分公司的十七個人，現在 還有沒有人記得 他們的名字？”
整個會議室安靜 了三秒。消消樂的聲音 停了。臺上那個負責 組織的人嘴角抖 了一下，快步上前想去接他 的話筒，但中年男人站在原地不 動，聲音反而拔高了?！澳切?被換走的人，你 們自己心里清楚，他們去了哪 里？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回來過？ ”
趙川感到身邊的空氣 在變重。他看著那個中年 男人的眼神，忽然想起三天 前HR發(fā)郵件的時候，末 尾那行加粗的小字— —“本公司實行全員動態(tài) 考核，崗位安排視業(yè) 務需求隨時調整?！碑敃r他覺得這 是句套話，現在 再看，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
話筒被收走了，中年男人 被兩個人請出了會議室。門在他身 后關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像一聲嘆息。臺上的人 重新堆起笑臉，招呼下一個上去念 承諾書。
趙川站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他沒有走 向講臺，而是轉身往外走，身后有 人喊了一聲他，他也沒回頭。
走廊盡頭，陽光從落地窗照進 來，落在地磚上，明亮而刺眼。 他掏出手機，翻到入職那天拍下的 合照——幾十張笑臉擠在一個 框里，背后是“加入我們， 改變世界”的橫幅。
他看了 一眼，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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