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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深山姐妹》——片段**
雨霧像一匹灰白的綢緞，從峽谷入口緩緩漫過來，淹沒了山路兩側(cè)嶙峋的石壁。阿云推開木門時，冷風(fēng)裹著青苔和腐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灶臺前忙碌的阿月，語氣比屋外的石頭還硬：“我去后山采藥，日落前回。”
阿月轉(zhuǎn)過頭，細(xì)軟的頭發(fā)貼在臉頰上，手里的竹勺頓了一下：“姐，霧大，別走太遠(yuǎn)。”
“知道了?！卑?云背上竹簍，把柴刀別在腰間。她從不回頭看阿月的目光，就像她從不向這座山低頭。
山路已經(jīng)被雨水泡得發(fā)脹，每一步都陷進(jìn)黏稠的泥里。阿云踩著記憶中的每一塊凸起的巖石，避開了溪流暴漲后新沖出的溝壑。她熟悉這座山就像熟悉自己掌心的紋路——哪片坡地上長著止血的卷柏，哪塊陰濕的巖縫里藏著解毒的重樓，哪棵老松樹下埋著她們父親唯一留下的獵弓。十四年里，這座山是她的母親、老師、敵人和依靠。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縮到不足十步。阿云的耳朵代替了眼睛——她聽見左側(cè)灌木叢里有窸窣聲響，那不是野豬，也不是獐子。動靜太碎、太猶豫，像是什么東西在掙扎。她壓低身子，拔出柴刀，刀背貼著前臂，悄無聲息地靠過去。
撥開一叢蕨草，她看見一個人。
準(zhǔn)確地說，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他蜷縮在石臼般的洼地里，衣服被樹枝掛得襤褸，露出的手臂上橫著幾道深深的劃傷，血跡已經(jīng)凝固成黑褐色的痂。他的臉色像巖壁上的白堊，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懷里死死抱著一只牛皮包，用麻繩纏了好幾圈，勒進(jìn)肉里。
阿云蹲下身，把柴刀擱在膝蓋上，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她又掃了一眼那只牛皮包——被雨泡過，邊緣翹起，隱約露出紙張的邊角。畫了什么？字？她沒有伸手去碰。山里的規(guī)矩，撿野物不問來路，救人只看眼下。
她猶豫了。阿月在等她回去，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而且這男人來路不明，萬一牽扯進(jìn)山外那些她連名字都叫不上的事，她和阿月好不容易安生的日子就毀了。她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呻吟，像是夢囈，又像求救。
阿云咬住下唇，在霧氣里站了足足半分鐘。最后她罵了一句粗話，重新蹲下，硬是把那男人架起來，拖上肩膀。牛皮包從男人懷里滑落，她騰出一只手撿起來，掂了掂——沉甸甸的，像裝著一塊石頭，又像裝著一座山。
木門被撞開的時候，阿月正在往桌上擺碗筷。她看見姐姐背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手一松，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三片。阿云把人放在火塘邊的干草席上，喘著粗氣說：“燒水，拿藥。”
“姐，他是誰？”
“不知道?！卑⒃平忾_那人的衣服，露出胸口一道更深的傷口，顯然是被利器劃開的，邊緣整齊，不是野獸的爪痕。她皺了皺眉，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阿月蹲過來，用濕布擦拭傷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么：“姐，你不該帶他回來。”
阿云沒有回答。她撕開自己的衣角，蘸著燒酒按在傷口上。那人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目光掃過姐妹倆，最后落在阿云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字。
阿云俯下身，耳朵貼近他的嘴。
他說的是：“藏好?！?
然后徹底昏了過去。
火塘里的柴噼啪炸開，濺起幾點火星。阿云直起身，拿起地上那只牛皮包，解開麻繩。里面是一本半濕的牛皮筆記，和一個拳頭大小的木匣。她打開木匣，里面沒有金銀，也沒有寶石，只有一枚鐵質(zhì)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鷹，鷹爪下抓著一桿秤。阿云不認(rèn)識這圖案，但阿月的臉色瞬間白了。
“姐……”阿月的聲音在發(fā)抖，“這是……山城鹽鐵司的密令徽章。只有查私鹽的鐵差才有。”
阿云的手停在半空。窗外，濃霧深處，隱約傳來馬蹄聲。不止一匹，很沉，正踩著泥濘的山路朝她們的小屋逼近。
阿月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姐，我們把他藏到地窖里。”
阿云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枚冰冷的鐵徽。她反手握住阿月的手，三個字說得極輕極穩(wěn)：“別怕。有姐在?！?
馬蹄聲停在了院門外。有人下了馬，靴子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單薄木門。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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