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電影片段：《埃貢·席勒：過度》**
**場景：維也納，1912年秋。席勒的畫室——一間逼仄、凌亂的閣樓，四壁釘滿了未完成的素描。光線從僅有的天窗斜射進(jìn)來，塵埃在光柱中懸浮如緩慢燃燒的星塵。**
*（特寫：席勒的手。指節(jié)凸出，指甲縫里嵌著炭粉與干涸的油彩。他正用一根削尖的炭條在粗紋紙上飛速移動，手腕的每一寸動作都帶著近乎痙攣的張力。紙上是一個女人的裸背——脊椎如一條扭曲的蛇，每一節(jié)椎骨都像要刺穿皮膚。）*
畫室的角落里，沃利·紐齊爾側(cè)臥在一張破舊的沙發(fā)上。她赤裸著，但沒有任何軟色情的意圖——她的身體是一具骨架、一組即將被解剖的線條。她一動不動，只有呼吸讓肋骨微微起伏。
席勒停下了。他盯著自己的畫，又盯著她，突然把炭條狠狠擲向墻壁。
**席勒**（德語，低沉如自言自語）：“不夠。太軟了。像奶油。我畫不出骨頭里的尖叫?！?
他大步走到沃利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沙發(fā)上拉起來。她順從地站起，一絲不掛，但表情鎮(zhèn)定得近乎冷漠。
**沃利**：“你要什么？我已經(jīng)在餓著了。我的鎖骨你可以數(shù)?！?
**席勒**：“我要你疼。不是假裝疼。是真實(shí)的、尖銳的、像刀割進(jìn)肉里的疼。只有這樣，線條才會活。”
他轉(zhuǎn)身從桌上拿起一把裁紙刀——刀刃薄而鋒利。沃利的瞳孔微微收縮，但沒有后退。席勒把刀尖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血珠滲出，順著手腕滴落在地板上。他用沾血的手指蘸了蘸，然后走向畫架，在畫中女子的脊背中央按下一個猩紅的印記。
**席勒**：“看。這才是真實(shí)?！?
沃利冷笑了一聲，但聲音發(fā)顫：“你總是這樣。必須把一切推到極限。一幅畫不夠，要畫到紙破。愛一個人不夠，要愛到彼此都畸形。活著不夠，要活到世界容不下你?！?
席勒沒回頭，繼續(xù)用血在畫布上涂抹：“因?yàn)橹挥性?過度中，我才能看見神?！?
**轉(zhuǎn)場：法庭門外。白天，陰云低垂。席勒被兩名憲兵押著走出法院大門。他因“傳播不雅作品”和“引誘未成年人”被起訴——實(shí)際上，是他畫中那些赤裸、瘦削、眼神直白的少女惹怒了中產(chǎn)階級的道德神經(jīng)。**
記者們蜂擁而上，閃光燈炸裂。席勒身穿一件破舊的黑大衣，面容消瘦，眼窩深陷，卻昂著頭，像一個即將被釘上十字架的圣徒。
**記者**（喊叫）：“席勒先生！你是否覺得你的畫傷害了社會？你是否過界了？”
席勒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提問者。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那是長期被誤解者的那種平靜。
**席勒**：“你們所謂的‘過界’，只是你們自己的邊界太小。藝術(shù)從來不是用來安慰人的。它是用來撕裂的。撕裂偽裝，撕裂舒適，撕裂一切看似堅(jiān)固的東西。如果我的畫能讓你在午夜驚醒，讓你感到羞恥、恐懼、或者——渴望——那它就已經(jīng)完成了使命?！?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微笑。
**席勒**：“過度不是我的罪。過度是我唯一能呼吸的方式?！?
**蒙太奇：一組快速切換的畫面——**
- 席勒在監(jiān)獄中，用手指在墻壁上畫扭曲的人體；
- 沃利在雪地里等他，呼出的白氣模糊了面容；
- 畫室里堆積如山的草圖，每一張里的人物都骨骼嶙峋，眼神空洞而熾熱；
- 法官的錘子落下，旁聽席上傳來女人的哭泣；
- 席勒的鉛筆斷成兩截，他用斷茬繼續(xù)畫，石墨嵌進(jìn)肉里。
**回到畫室。夜。油燈昏黃。** 沃利穿上了一件寬大的男式襯衫，坐在席勒身旁。她伸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炭灰。
**沃利**（輕聲）：“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可以畫點(diǎn)別的？柔和的？快樂的？像莫奈的睡蓮那樣？”
席勒盯著自己剛剛完成的一幅自畫像——畫中的他，身體扭曲成一條痛苦的后仰弧線，眼睛大得不成比例，仿佛在看深淵。他搖了搖頭。
**席勒**：“莫奈畫的是光的表面。我畫的是光的背面。背面是黑的，是腐爛的，但也是真實(shí)的。我無法假裝光只是溫柔的?！?
他抓起那幅畫，舉到油燈前?；鹧嫣鴦?，畫紙邊緣開始卷曲、發(fā)黑。沃利驚叫一聲想搶下來，但席勒制止了她。
**席勒**：“如果一幅畫不能燃燒，那它就從未真正存在過?！?
紙?jiān)诨鹧嬷信で?變黑、最后化為灰燼?；覡a落在席勒的肩上，像一場細(xì)雪。
**沃利用力抱住他，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哽咽**：“你會把自己也燒光的。”
**席勒**（慢慢抬起手，指尖穿過她的頭發(fā)）：“也許。但至少我知道，我活著的時候是燙的。”
**黑屏。**
（字幕浮現(xiàn)：*1918年，埃貢·席勒因西班牙流感去世，年僅28歲。在他生命的最后幾個月里，他畫下了數(shù)百幅飽受疾病折磨的人體——無一不美，無一不痛。*）
**淡出。**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