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這是電影《春夜難纏》開篇的段落。
---
**場景：深夜。江南小鎮(zhèn)，石板路上 空無一人，巷弄間飄著 細(xì)雨般的櫻花。**
春雨淅淅瀝瀝，落在青瓦上像無 數(shù)細(xì)碎的嘆息。街角的藥鋪已經(jīng)打 烊，只有二樓窗子里漏 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陳 景洲站在巷口，衣領(lǐng)豎到耳邊。 他已經(jīng)在雨里站 了將近二十分鐘，指間夾 著的煙燒到盡頭也 沒吸一口。
“春夜難纏 ?！?
他低聲念出這句 話時，嘴角扯出 一個嘲諷的弧度。這是母親 臨終前說的最后一句 話，也是他的家族三代人留下的遺 言——看上去像一句詩， 實際上是一句警 告。
每年暮春，蘇南這一 帶總有人離奇死去，死狀如 出一轍：面色安詳， 唇邊帶笑，身上找不到任何外 傷或中毒的痕跡。法醫(yī)的 結(jié)論永遠(yuǎn)只有四個字：死因不明。
今年是他從省城調(diào)回 老家的第三年。三年里，他見過十 三具這樣的尸體 。每一具都出現(xiàn) 在春雨過后的清晨， 每一具都像是睡著 了，嘴角掛著詭 異的弧度，仿佛在做一場永遠(yuǎn)不會 醒來的好夢。
他掐滅煙頭 ，推開了藥鋪的門。
藥鋪里沒有開燈。 柜臺后面的暗處，坐著一個穿著月 白色旗袍的女人。她像是早 知道他會來，甚至沒有抬頭，只 是將一盞加了蜜餞的桂花茶推到 他面前。
“葉晚棠，”陳景 洲在竹椅上坐下，“ 你這樣一個人住在陰森森的 藥鋪里，不害怕 ？”
女人抬起眼。她大約 三十歲，眉眼極淡， 像是用舊畫上褪色 的水墨，偏生眼角一顆 淚痣，給整張臉添了幾分違和的艷 麗。
“陳警官又來問 去年那些死人的 事？”她語氣平淡，“我 說過很多次了，那些人來看病 時，只是普通的頭痛腦熱，體虛 氣弱。”
陳景洲盯著她 的眼睛：“每個人死 前都來過你這兒。你 給他們開了什么藥？ ”
“藥方在那里，你們查過很 多遍了?！比~晚 棠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都是些溫補(bǔ)的尋常方子，當(dāng)歸、黃 芪、人參——倒是有一味 有點(diǎn)特別。”
“什么？”
“紫蘇。” 她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 忽然讓陳景洲心中 一凜——和那些死者臉上 的微笑一模一樣?！白咸K能解表散 寒，行氣寬中。但您大概不知 道，紫蘇這個字，在咱們這兒的 老話里，還有另一層意思?！?
“什么意思？”
她站起身，繞過柜臺 ，走到他面前。桂花茶 的香氣混合著她身上的藥草味道， 在狹窄的藥鋪里彌漫開來。 她俯下身，嘴唇幾乎貼上他 的耳朵。
“想得到答案，得 用一種特別的方式?！?
陳景洲警覺地后退一步：“什么 方式？”
“陪我看一場 春雨。”
她推開 后門，露出一條通往藥圃 的小徑。細(xì)雨如織，藥圃里的薄荷 、首烏、芍藥在夜 色中微微搖晃，像 溺水之人伸出水面的 手。雨點(diǎn)打在上面，發(fā) 出細(xì)密而綿長的聲響，聽得久 了，竟像是有人在低低地 笑。
“春夜 難纏，”葉晚棠站在雨里，回頭看 他，“這四個字，您找了 多少年？”
陳景洲沒 說話。他的目光 越過她的肩膀，落 在藥圃深處一株從未見過的植 物上。那植物約有半人高，葉子奇 大，在雨中發(fā)出淡淡 的熒光。最詭異的是，那熒光的顏 色——是蒼白的，像是死人的 臉色。
“那是什 么？”
“答案 ?！?
葉晚棠伸手摘下一片葉 子，放在掌心遞 給陳景洲。那葉子觸手冰涼，微 微顫動，像是一顆活 著的心。
“這一 帶百年來，人們管 它叫‘夢花’，”她緩 緩說道，“但這種花只在 春夜開放，第一 縷晨光出現(xiàn)時就會 枯萎。采它的人，要用自己 的體溫溫養(yǎng)它四十九天，等它 長成——”
她頓了頓， 聲音忽然變得極輕極冷：“等它 長成，就能讓一 個人永遠(yuǎn)不醒，永遠(yuǎn)困在最后一 個夢里?！?
雨聲大了起來。
陳景洲感覺到手中的葉子 在瘋狂地抖動，像是要掙脫束 縛，又像是要鉆進(jìn)他的皮膚 。他想甩開，卻 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葉晚棠的 手指正扣在他的腕上，力 道不大，卻讓他渾身發(fā)麻 。
“你不是要 找答案嗎？”她的瞳孔在 雨夜中變得極深， 深得像一口井， “現(xiàn)在答案就在你 手里。你敢要嗎 ？”
屋檐下的燈籠被風(fēng)吹 滅。
巷子那頭傳來急促 的腳步聲，有人在 雨里奔跑，一邊跑一邊喊 ：“又死了一個！南街口的周裁 縫，死在自己屋里， 臉上還笑著…… ”
陳景洲猛地回頭去看那個方 向。
等他再轉(zhuǎn)回來 時，葉晚棠已經(jīng) 不見了。藥鋪的門虛掩著， 桌上的桂花茶還冒著熱氣。雨 地里只剩他一個人，手里攥 著一片發(fā)著微光的葉 子，掌心里留下兩道深深的血痕 ——是被那片“ 夢花”的葉子劃破的。
夜風(fēng)裹著潮濕的花香灌 進(jìn)巷子，像一雙看不見的 手，緩緩撫過他臉上的 血珠。
藥鋪二樓的窗戶 ，“啪”地一聲關(guān)上了。
他抬頭望去，窗簾后 面映出一個纖細(xì)的 剪影，正慢慢地、慢慢地 抬起手，像是在跟誰告別。
又 像是在招魂。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