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我的女鄰居林晚，每天早上六點五十三分準時出門。
這個時間精確到令人發(fā)指的程度，就像我的鬧鐘一樣。我租住的這棟老式居民樓隔音很差，隔壁開門時的吱呀聲、鞋跟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嗒嗒聲，都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里。三年了，我每天都聽著這個聲音醒來，閉著眼睛數(shù)她走完走廊的腳步聲，十五步，然后在電梯口停下，等待那一聲清脆的叮。
我有一種近乎變態(tài)的熟悉感，熟悉到可以憑腳步聲判斷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還是平底鞋，甚至能從步子落地的輕重分辨她的情緒。比如今天，腳步聲明顯比以前重，幾秒就跺一下地，像是恨不得把樓梯踩穿。
那是在她發(fā)現(xiàn)我在看她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我搬到這棟樓的第三年，她搬到我的隔壁。第一次見面是我開門倒垃圾，她正在搬家，拎著兩個大箱子站在樓道里喘氣。頭發(fā)隨意扎成一個馬尾，額前幾縷細碎的劉海被汗粘在皮膚上，明明是素顏，五官卻精致得讓我愣了好幾秒。她沖我笑了一下，說了句“你好”，聲音像初夏的泉水，干凈又疏離。
從那以后，我就養(yǎng)成了偷看她的習慣。或許用“習慣”來形容，對我而言還是太溫和了——對于一個內(nèi)向的、寫不出一個字的劇作家來說，林晚就是我唯一能看到的風景。我看她站在陽臺上晾衣服，白色襯衫在風里飄蕩；看她在廚房里做飯，油煙機的聲音透過墻壁隱約傳過來；看她在樓下信箱前彎腰取信，側(cè)臉的弧度被午后的陽光鍍上一層金色。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個變態(tài)。但我保證，我只是在看，從未打擾。
可那天晚上，我發(fā)現(xiàn)她在看我。
事情發(fā)生在上周。我用完洗手間，正要關(guān)燈回臥室，余光瞥到墻壁某處有一道極細極小的亮光。那亮光太不起眼了，如果不是我恰好站在那個角度，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我愣了一下，湊過去仔細看——那道亮光是從墻上一個針孔大小的洞里透出來的。
那個洞的位置，恰好對著我的臥室。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憤怒，第二反應(yīng)是恐懼。我無法判斷它是何時出現(xiàn)的，也無法判斷對面的人是否正在洞里窺視著我。那一刻我腦子里亂成一團，正要抬手去堵住那個洞，卻看到一樣東西讓我停下了動作。
洞口的邊緣是用極細的銅絲一圈圈纏繞過的，銅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顯然是經(jīng)過精心打磨，沒有任何鋒利的毛刺。而在洞口正下方的墻壁上，用透明膠帶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手寫的，字跡娟秀：
“別怕?！?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背后的汗毛根根豎起。那種感覺詭異極了——恐懼感、好奇感、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在我心里翻涌交織。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翻來覆去地想這件事，越想越覺得蹊蹺。如果林晚真的想偷窺我，為什么要留下這么明顯的洞口？又為什么要貼那張紙條？如果她不想被我發(fā)覺，完全可以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況下進行。這種暴露到近乎挑釁的做法，反而讓我覺得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第二天，我做了一個決定——將計就計。我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洞，故意在家走來走去，甚至試探性地在洞口前面停留，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與此同時，我也開始在墻上尋找，看這棟老房子的墻壁上，還有沒有其他被忽視的秘密。
這一找，還真讓我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洞——在我臥室的衣柜后面，正對著我的書桌。這個洞更小，若不湊近根本看不見。而且這一次，我終于看清楚了，在洞的另一側(cè)，有一個反光的鏡面裝置，那是一個極其精巧的反向鏡。
她的這個洞，是雙向的。
而我書桌上的臺燈，亮的每一天，都在照亮她那張精致的臉——一墻之隔，她靠在墻上，手里捏著一張明黃色的便利貼，上面是她不曾換過的那兩個字：“別怕?！?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劇烈而清晰。林晚對著那個洞，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么。我湊過去，耳朵貼近墻壁。
我聽清了她的聲音：“我看到你三年了，你還沒寫出那部劇本嗎？”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家，看到樓道里放了一個信封。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寫了三個字：給你的。
我猶豫了幾秒，拆開信封。里面是一把鑰匙，和一個寫著地址的字條。字跡我認得，是林晚的手筆。
地址是城南一棟舊大廈的地下室，廢棄多年，聽說最近要被改造成什么工作室。我站在昏暗的路燈下，手里的鑰匙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像某種無聲的邀請。
我攥緊鑰匙，朝那個地址走去。
通往地下室的門銹跡斑斑，推開時發(fā)出沉悶的吱呀聲。樓梯間彌漫著灰塵和鐵銹混合的氣味，空氣中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我擰亮手機的手電筒，一步一步往下走。越往下走，心跳就越快，手心開始冒汗。
地下室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鎖眼正對著我手里的鑰匙。我把鑰匙插進去，轉(zhuǎn)了半圈，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鐵門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房間很大，大約有五十平方米，四周的墻壁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和資料——全部是我。我上下班的身影，我在便利店買泡面的樣子，我蹲在路邊逗貓的畫面，我站在陽臺上抽煙的背影，甚至我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抓耳撓腮的表情……每一張照片邊上都寫滿了標注，字跡工整，像是研究者的筆記。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老式木桌，桌上攤著一本卷邊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寫的文字。我翻開來，第一頁就寫著我的名字，下面是一個標題——《我的鄰居》。
我繼續(xù)往下翻，越翻越感到頭皮發(fā)麻——這本筆記寫的不是她的生活，而是我的。從三年前她搬來的第一天開始記錄，逐日記載，從未間斷。我?guī)c出門，幾點回家，跟誰說過話，在樓下跟大爺下棋時的習慣動作，連我案頭上放著的那一沓稿紙上寫了什么內(nèi)容，都被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抄了下來。
在最新一頁的末尾，我第一次看到了她的字跡里出現(xiàn)了問題之外的句子，單拎出來的一行字：
“你呢，你知道我的秘密是什么嗎？”
筆記本的下方還嵌著一個微型錄音裝置，指示燈還在閃爍。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