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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熱水從竹筒里汩汩地涌出，蒸汽在夜燈下織成一層薄紗，彌漫在整個露天浴池上方。健一靠在池邊的黑色巖石上，肩膀以下沒入乳白色的溫泉水，只感到全身的骨頭都在慢慢松開。對面，明菜正用木勺舀起水淋在自己的脖頸上，水珠順著鎖骨的曲線滾落，消失在鎖骨下方微微隆起的陰影里。
這是一家藏在箱根深山里的老鋪旅館，除了他們之外今夜沒有別的客人。傍晚時老板娘送來一壺梅酒和兩只漆器杯，說“二位請慢用”，便知趣地退下了。現(xiàn)在那壺酒半空著，擱在池邊的青石板上，樽形的壺身凝著細(xì)密的水珠。
“在想什么？”明菜忽然問，把木勺擱在池沿。
健一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月光從屋檐的縫隙漏下來，正好落在她的肩頭，讓那片肌膚看起來像是上好的白瓷，又像是剛從奶油里撈出來的荔枝肉。她的頭發(fā)用一根檀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fā)貼在耳后和臉頰上，被水汽濡濕后變成深栗色。
“在想你?！彼f。這是實話。
明菜笑了一下，那種很淺的笑，更像是嘴角短暫地背叛了矜持。她朝他游過來，水波在她身前推開扇形褶皺。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她停住，雙腿在水中輕輕蹬踏保持平衡，然后伸手拉過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
“你聽，”她說，“跳得快嗎？”
掌心下的心跳確實急促，隔著濕透的浴衣布料，像一只被雨困住的麻雀在振翅。但健一不確定那是溫?zé)岬娜屟貉h(huán)加速，還是某種相似的情緒在同時發(fā)酵。
他沒有抽回手，指尖慢慢收緊，握住那一小團(tuán)溫暖。明菜閉上眼，睫毛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呼出一口氣，然后睜開眼，直視著他。
“我一直在想，”她說，聲音輕得像霧氣，“如果有一天，我們之間要發(fā)生什么，我希望是在這樣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周圍只有水聲和風(fēng)聲，誰都不會來打擾?！?
健一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大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他感覺到她在微微發(fā)抖，但分不清是冷還是別的什么。
“然后呢？”他問。
明菜沒有回答。她撥開他浴衣的領(lǐng)口，讓溫泉水漫過他的鎖骨，然后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的呼吸里帶著梅酒的酸甜，還有溫泉特有的礦物氣息。她就這樣看了他很久，久到風(fēng)里的水汽在他赤裸的肩頭結(jié)成細(xì)密的水珠，久到遠(yuǎn)處林間傳來一聲夜鳥的啼叫。
然后她開口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落在水面上的石子：
“和明菜一起在溫泉做愛吧。”
那不是疑問句。也沒有猶豫。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像溫泉底部的石頭一樣穩(wěn)定，卻又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溫柔，仿佛這是她已經(jīng)考慮了很久、反復(fù)確認(rèn)過所有的可能性之后才做出的決定。而此刻，在這個被月光和蒸汽密封起來的夜晚，她終于把這個決定遞到了他面前。
健一感覺喉頭發(fā)緊。溫泉水沒過了他的下巴，他把頭仰起來，看了一會兒從屋檐上垂下來的冰凌和頭頂稀疏的星空。然后他重新看向她，用雙手捧住她的臉，像捧著一捧剛?cè)诨难┧?
“我以為你不會說出來。”他說。
“因為害怕被拒絕？”明菜歪了歪頭，難得露出一點少女式的狡黠，“還是因為你也在等我說？”
他沒有回答，而是將她拉近，吻了下去。她的嘴唇在溫泉里泡得溫?zé)崛彳?，帶著?點硫磺的澀味。池水在他們之間晃動，拍打著巖石邊緣，發(fā)出沉悶的、像心跳一樣的聲音。
夜風(fēng)吹過，屋檐下的風(fēng)鈴叮當(dāng)作響。那個聲音像是某種古老的信號，宣告著他們即將跨越的邊界。明菜的手從他浴衣的前襟滑進(jìn)去，貼在他后腰的皮膚上，指尖很涼。
他們從溫泉里站起來，水從兩人身上傾瀉而下，淋濕了池邊的木地板。明菜松開發(fā)簪，黑發(fā)像瀑布一樣散落下來，水珠甩在健一的手臂上，又涼又燙。她拉起他的手，赤足踩過溫?zé)岬哪景?，朝走廊盡頭的和室走去。
身后，泉水還在汩汩地涌出，水面上最后一片漣漪緩緩平復(fù)下去。月光落在水面，像一層薄薄的霜，又像一封尚未拆開的信。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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