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秦腔名伶憶秦娥的舞臺生涯，終在省城大劇院的聚光燈下叩開了命運(yùn)的回響。誰能想到，她曾是九巖溝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放羊娃，叫“易招弟”時，招來的是弟弟；演了二十年戲，倒把自己活成了戲里的“主角”。臺下的觀眾說起她，從“燒火丫頭”改口喚“秦腔皇后”，而對她自己來說，演完那出《主角》，才算真正看完了完整的人生高清直播——一幀都不曾刪減。
初進(jìn)寧州劇團(tuán)那年，她十歲，分到“燒火丫頭”的差事。灶膛的火星濺上棉褲，燙出焦糊味，她不敢哭，怕連這容身之處都沒了。夜里蹲在院里練功，月亮凍得像塊冰，她把腿架在墻頭，壓到骨頭咔嚓響。有位唱丑角的老藝人路過，遞來一個烤紅薯：“丫頭，練功是苦，可要是練成了，戲臺上你就是主角?！崩纤嚾?說完咳嗽著走遠(yuǎn)，背影被月光拉得又長又淡。后來她才知道，那曾是省團(tuán)的名丑，因為歷史問題被下放，一生再沒上過臺。他把所有本事教給了她，像把種子埋進(jìn)土里。
“主角”兩個字，壓得人喘不過氣。從縣劇團(tuán)到省秦腔團(tuán)，她一步步站上了正中的位置，也把自己站成了靶子。同行嫉妒，流言蜚語像冬天河面的冰縫，明里暗里等著她踩空。排《白蛇傳》那陣子，她連續(xù)三天只睡兩小時，水袖舞到肩胛骨脫臼，咬牙接上接著排。演出那天，臺下坐滿了專家，她站在側(cè)幕聽觀眾的掌聲，心里卻慌得像風(fēng)吹柳絮。搭檔胡三元握著鼓槌，輕輕敲了兩下板，那是他們排練時的暗號，意思是有我在，怕什么。她深吸一口氣，揭簾上場。那一刻她想通了，主角不是臺上的光鮮，是臺下吃不完的苦、扛得住的罵、忍得下的寂寞。水袖甩出去的那一瞬間，她不是憶秦娥，她是白娘子，是戲，也是命。
第一場戲罷，她回到后臺卸妝。鏡子里映出四十一歲的臉，眼角有了細(xì)紋，鬢邊白了三五根。她仔細(xì)端詳自己，像在打量另一個女人。這個叫“憶秦娥”的女人，把半生都泡在汗水和粉墨里，為了一個高腔，能對著黃河練一百遍；為了一個亮相，能在大雪天里站成冰雕。她吃了苦，受了屈，還得過全國大獎?？伤嬲炊约旱膽?，不是在掌聲最響的那場演出，而是有一回下鄉(xiāng)到最偏僻的山村，臺下只坐了十三個老人。一個老奶奶拉著她的手說：“娃，你唱得真好，我年輕時候也想唱，唱不了，聽你唱，就像自己唱了一樣?！蹦且豢趟?地明白，主角不只是在戲臺中心的那個人，還是在所有人心中替他走過一次命的人。
如今站在這個老戲臺上，夜風(fēng)輕輕吹動珠簾。胡三元最后一個鼓點落下，全場靜了三秒，然后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憶秦娥轉(zhuǎn)身下臺，走到老藝人最末排的位置，鞠了一躬。她突然笑了，笑得很輕，像春風(fēng)吹過樹梢。頭一份《主角電視劇觀看完整版高清》的源文件靜靜地浮現(xiàn)在記憶的盡頭，那是她年輕時錄的第一部大戲，錄像帶已經(jīng)模糊得像隔著一層紗。她這一生，給觀眾演了無數(shù)出戲，到頭來，自己也在戲里演了一輩子。
戲散了，老戲臺的燈一盞一盞熄滅。憶秦娥最后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臺面，轉(zhuǎn)身走進(jìn)夜色。她知道，明天還有一場戲，后天還有一場戲，只要有人聽，她就一直唱下去。因為主角的命運(yùn)就是這樣，永遠(yuǎn)活在下一場戲里，活在每一個愿意聽下去的人心里。她走得很慢，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唱著今晚最后一句詞：“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你我都是主角。”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