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家訪的老師》文本片段
## 場景：傍晚，城中村出租屋
街道狹窄，路燈昏黃。陳老師站在一棟握手樓前，手里攥著學(xué)生周浩的地址條?？諝饫飶浡蜔熀?潮濕的氣味，下水道偶爾冒出一股腥臭。她深吸一口氣，踏上咯吱作響的樓梯。
三樓，左邊。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砜p紉機單調(diào)的噠噠聲。陳老師敲門，聲音被淹沒在機器聲里。她加重力道，門晃了晃，自己開了一條縫。
“有人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里間傳出：“進來吧，門沒鎖?！?
陳老師推門而入。十幾平米的房間被切割成兩塊：一張雙層床緊貼墻壁，上鋪堆滿雜物，下鋪掛著褪色的布簾；另一側(cè)是工作臺，臺燈下，一個瘦削的女人俯身踩著縫紉機，布料在她手下快速流轉(zhuǎn)。旁邊堆著小山似的半成品——那是附近服裝廠的外包活計。
女人抬頭，臉上是疲憊堆砌的禮貌：“您找誰？”
“我是周浩的班主任，姓陳。今天學(xué)校沒來，我來看看情況。”陳老師亮出證件，目光掃過房間。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獎狀——周浩，三年級數(shù)學(xué)競賽第三名。角落里，一臺舊電扇吱呀地轉(zhuǎn)著，對著的桌上放著半碗剩飯和幾根榨菜。
女人慌忙站起來，扯掉圍裙：“陳老師，您坐，坐?！彼檬植亮瞬?板凳，又尷尬地想起什么，“家里沒熱水，我倒杯涼白開……”
“不用麻煩，周浩呢？”
“浩子……他出去給他爸買藥了?！迸寺曇?低下去，手指絞著圍裙邊，“他爸老毛病犯了，起不來床?！?
陳老師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隱約聽見壓抑的咳嗽聲。她沉默片刻，從包里抽出成績單：“周浩這個月缺課十二天了。數(shù)學(xué)只考了四十二分。他以前是中上游的孩子。”
女人身體僵住，縫紉機的噠噠聲突然顯得刺耳。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老師，我知道……我也想讓他好好上學(xué)?？伤植槌鰜砟莻€人……需要人照顧。我一天踩十六個小時的縫紉機，一個月掙不到三千塊。浩子說，他不念了，去廠里打工……”
“他才初二?！标惱蠋煹?聲音有些發(fā)緊。
“我知道?！?女人抬起頭，眼眶紅了，“凌晨三點我還在趕貨，他去替我送過兩次貨，回來路上被狗追，摔破了膝蓋。我罵他，他哭著說媽你太累了，我?guī)湍?，我不上學(xué)了……他才十四歲啊?！彼檬?背飛快地擦眼淚，“昨天晚上，他跟我說，老師您一定會來家訪。他怕您來，又盼您來。他說，陳老師是個好老師，可他對不起您?！?
陳老師覺得喉嚨像被什么堵住。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是另一棟樓的墻，只有一線天，露出深藍色的暮色。樓下傳來小販收攤的叫賣聲，狗在巷子里吠叫。
“周浩回來，讓他明天來學(xué)校?！彼D(zhuǎn)過身，聲音平穩(wěn)，“我手頭有些資料——學(xué)校有困難補助申請，還有社區(qū)的幫扶政策。另外，我認識一個做公益家教的大學(xué)生團隊，可以免費補習(xí)?！?
女人愣住了：“老師，這……”
“還有?！标惱蠋煆陌锬贸鲆?個信封，放在縫紉機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多，補上他缺的那些資料費。別推，我不是為了您，是沖周浩那張獎狀?！?
門被推開。周浩提著塑料袋站在門口，校服袖口破了一個洞，額頭上還貼著創(chuàng)可貼。他看到陳老師，愣住了，手里的藥袋子差點滑落。
沉默了三秒。
“陳老師……”他聲音沙啞，頭低下去，“對不起，我今天沒去學(xué)校?！?
陳老師走過去，伸手輕輕碰了碰他額頭上的傷口：“疼嗎？”
周浩沒說話，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明天，我來接你上學(xué)。”陳老師說，“你媽這邊，我們想辦法?！?
女人背過身去，假裝整理布料?？p紉機又響起來，噠噠噠，像是這個家固執(zhí)的脈搏。
陳老師走出樓道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巷口亮起路燈，光暈里飛著細小的蚊蟲。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三樓窗戶，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下：聯(lián)系社區(qū)社工、學(xué)校心理老師、申請?zhí)乩аa助。
然后她撥通了校長電話。
“李校長，我想申請承包周浩同學(xué)的幫扶工作……對，家訪的結(jié)果是——這個孩子，我必須拉回來?！?
電話那頭傳來風(fēng)聲。陳老師站在巷口，遠處高架橋上，車輛川流不息。這座城市有無數(shù)扇亮著燈的窗戶，無數(shù)個像周浩這樣的孩子。她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可總得有人先伸出手。
這一夜，城中村的縫紉機一直響到凌晨兩點。
而陳老師家的燈，也亮到了凌晨兩點——她在網(wǎng)上查詢公益幫扶項目，把電話號碼一個個抄在筆記本上。
（全文約980字）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