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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戲班后臺，鉛華粉黛，一把胡琴咿咿呀呀地拉著，弦音像絲線一樣纏繞在初秋的暮色里。
小石頭對著銅鏡，一筆一筆勾著臉譜。黑紋白底，眉梢怒挑，漸漸顯出一張西楚霸王的怒容。他在鏡子里看見小豆子倚在門框上，眼神恍惚地望著他。
“師哥，你說，霸王為什么最后臨別營帳，演的卻是真悲？”小豆子問。他已經(jīng)扮上了，是虞姬。頭面珠翠在昏黃的燈火里閃閃發(fā)亮，襯得他眉眼如水。
小石頭沒回頭，手穩(wěn)得很：“那是唱戲。戲里 的霸王，是天下第一的英 雄。就算四面楚歌，負傷力竭 ，他也還是霸王。虞姬 為他舞劍，為他死，是 因為他值得。”
“是在戲里值 得，還是戲外也值得？”小 豆子的聲音輕得 幾乎聽不見。
小石頭的筆頓 住了。一滴黑色墨 彩正巧落在額心， 像一滴凝固的眼 淚。他終于回頭，眼神里有 一絲澀意，很快被銅鏡里 的油彩掩住了：“別問了，上場吧 。”
鑼鼓聲驟起。喧囂漫上來 ，如火光，如刀劍 。臺上大幕拉開，項羽背對觀眾， 魁梧的身形被燈 光拉出巨大的剪影。他沉聲念 道：“力拔山兮氣蓋世— —”
座下滿堂彩。
虞姬從 另一側(cè)緩緩走上臺。她 目不斜視，走到 項羽身邊，立住。就 在她抬眼的瞬間，她看見 了臺下的觀眾。那些人，人山人 海，或笑或嘆，有些人還在嗑著瓜 子。他們看著臺上的霸王別姬，津 津有味。
她在這 一刻忽然懂了。
戲里的霸王，永遠力拔 山兮氣蓋世。而戲 外的霸王，卻要 卸下臉譜，要面對這座戲臺下的 白眼、唾沫、以及這 個吃人的時代。她愛的，是臺上 的霸王。可臺下的那個扮 演者，不過是一介凡人。
虞姬的劍，在燈光下泛起寒光。
鑼鼓停了一 拍。虞姬在唱詞 前停頓了一下，她側(cè)過頭，看 著身邊那個頂天立 地的身影。只見他額間那滴黑色 的墨彩，在燈光下成了一粒 真實的朱砂痣。
“大王——” 虞姬的聲調(diào)破了， 帶著一絲顫抖，“妾身 ——回不去了?！?
這句話 ，不是唱詞。
霸王愣住 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可他臉上畫著 霸王的臉，嘴里只能吐 出霸王的唱詞。他忽然明白 ，他早已不是小石 頭，他是眾人眼中的霸王。 他只能演下去。 演到曲終人散，演到山窮 水盡。
而虞姬——不 ，小豆子——嘴 角浮起一抹輕淺的笑。她 懂了另一件事。
霸王別姬 的霸王，指的從來不只是 戲里的項羽。它指的英雄， 是那些明知是戲，卻要演 一輩子的人。也指那些在 戲里成全了別人、卻終 究毀了自己的凡人。
胡琴聲如泣如訴。臺下人聲漸 沸，臺上的楚漢之爭還在 繼續(xù)。而在這亂世中，有 的英雄還沒有登場，有的虞 姬已經(jīng)唱完。
小豆子抽出 那把道具劍，紅 裳旋落。
所有的觀眾都以為， 那是戲。只有她知道 ——
有一場 告別，從她扮上虞姬的第一天起 ，就早已無法回頭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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