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賭場的燈光永遠是同一副面孔——曖昧、渾濁、永不熄滅。我坐在二十一點牌桌前，第五個小時，面前堆著整整三十萬籌碼。穿白襯衫的荷官開始擦汗了，他的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每一次發(fā)牌的動作都比上一次僵硬半拍。這是好征兆。當(dāng)荷官開始恐懼，籌碼就會像潮水一樣涌向你的方向。
但我今晚不是為了贏錢來的。
我要找的人在VIP包廂里，隔著那面單透鏡，我知道他正在看著我。整個賭場都是他的眼睛，從頭頂?shù)陌肭蛐伪O(jiān)控到假裝擦肩而過的服務(wù)生，每一個細節(jié)都在替這個男人確認(rèn)對手的成色。他叫周景行，宏業(yè)集團的少東家，也是這片地下賭局的真正莊家。三年前他設(shè)了一個局，讓我?guī)煾篙數(shù)袅艘浑p手，然后像丟一條野狗一樣把他丟出了澳門。
師父死之前，嘴里含著一枚撕成兩半的撲克牌。黑桃A。
今晚，我要讓周景行親自把那半張牌咽下去。
又一次發(fā)牌。荷官掀開我的底牌，18點。他的明牌是7，底牌亮出——10，總計17。他必須補牌。一張5，22點，爆了。我笑了笑，把整堆籌碼推回臺面中央。周圍的人發(fā)出低低的驚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說這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今晚手氣旺得邪門。
我等的就是這句竊竊私語。
周景行的規(guī)矩是，當(dāng)賭桌上的贏家在三個小時內(nèi)累計盈利超過五十萬，他就必須親自出面“致意”。這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試探。他會坐下來，跟你玩三把。這三把里，他要么贏走你所有的籌碼，要么笑著送你出門，然后讓手下在停車場替你“安排”一輛面包車。
第三十七手牌結(jié)束的時候，包廂的門終于打開了。
周景行走出來，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色立領(lǐng)服的保鏢。他看起來比照片上老了一些，鬢角的白發(fā)已經(jīng)不是染一次就能蓋住的程度了。但他笑起來的時候，牙齒依然白得像珍珠，聲音溫潤得像在談一筆正當(dāng)生意：“先生貴姓？”
“免貴，姓林。”我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籌碼，“周老板親自來，是想玩兩把？”
他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荷官換了一副新牌，嶄新的封蠟在燈光下反光。我看著他親手拆封、洗牌、展示，每一個動作都一絲不茍。周景行是個謹(jǐn)慎到了骨子里的人，他不相信任何機械，不相信任何助手，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手。
但再小心的人，也架不住一個為你量身定制了三年的陷阱。
我說：“周老板，我這人有個毛病，從不跟陌生人賭錢。不管輸贏，總得先知道對方圖什么?！?
周景行掰開紙牌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輕輕一笑：“你想知道我的目的？”
“當(dāng)然?！蔽野岩巫?往前挪了半寸，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那你呢——老千的目的，又是什么？”
空氣安靜了一拍。周景行的笑容沒有消失，但他扣在桌面上的手指悄悄收緊了。他知道我用了“老千”這兩個字。在這個場子里，只有真正明白門道的人，才敢當(dāng)面用這個詞。而用這個詞的人，通常只有兩種下場：要么變成他的人，要么變成死人。
“好問題?！彼亚泻玫?牌推到我面前，“那就先玩一盤再說?！?
我伸手接過牌，指尖掠過牌面的瞬間，摸到了藏在指甲縫里那層極薄的樹脂涂層。三年前，師父就是用同樣的手法在牌角留下了幾乎不可見的記號。周景行那時裝作沒發(fā)現(xiàn)，等師父贏夠兩百萬之后，才翻臉打斷了他的手。
而今晚，我要做的事很簡單——讓周景行親眼看見自己引以為傲的牌桌上出現(xiàn)一張黑桃A，背面帶著那個熟悉的記號。然后他要像師父一樣，伸出手，去翻那張牌。
剩下的，就交給牌桌下面的機關(guān)了。
燈光還是那副面孔。我翻開了第一張牌。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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