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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我的私人醫(yī)生》
凌晨三點，我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汗水浸透了睡衣，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鈍痛。我摸索著床頭柜上的手機，猶豫了三秒鐘，撥出了那個號碼。
“喂？”
他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低沉沙啞，卻沒有任何不耐煩。這是我認識他七年來，第一次在深夜三點打電話給他。
“是我。心慌，喘不上氣?！?
“別怕，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我靠坐在床頭，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等待著。二十分鐘后，門鎖響起指紋識別通過的提示音——他是有我家里密碼鎖權(quán)限的兩個人之一，另一個是我自己。
他穿著深藍色的棉質(zhì)外套，頭發(fā)有些凌亂，手里提著那個我再熟悉不過的黑色醫(yī)療包。他徑直走到床邊，甚至在放包之前，先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額頭。
“體溫正常?！?
他拉過椅子坐下，從包里取出聽診器。冰涼的聽筒貼上胸口時，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低著頭，眉頭微蹙，專注地聽著我的心跳。房間里很安靜，我甚至能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那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讓我的心臟漸漸平復(fù)下來。
“深呼吸，”他輕聲說，“對，慢慢地吸，慢慢地呼?！?
我照做了。這是我們的默契——這么多年，他教會了我如何在恐慌發(fā)作時呼吸。如果我的呼吸頻率是失控的野馬，他的聲音就是拉緊韁繩的手。
“做過心電圖，心臟沒有問題。你最近是不是又沒按時吃藥？”
我偏過頭，沒有說話。他嘆了口氣，從包里取出一個藥盒，熟練地掰開兩顆藥片，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貋頃r，他坐在床邊，把藥和水遞到我面前。
“吃完藥，跟我聊聊?！?
他的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我認命地吞下藥片，苦澀的味道在舌根蔓延。他等我咽完，將空杯接過去放在床頭柜上，然后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我。
“你最近壓力很大。工作上的事？還是家里？”
“都有。”
“具體說說?！?
我看著他。在床頭燈昏黃的光暈里，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帶著一種審視般的專注。作為我的私人醫(yī)生，他有權(quán)知道我的所有狀況——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秘密。七年前我父親去世后，就是他一手接管了我的健康狀況。他知道我什么時候失眠，什么時候逃避吃藥，什么時候在洗手間偷偷掉眼淚。
他知道我所有的脆弱。
而最危險的是，我已經(jīng)不知道這些秘密里，有多少是因為他是我的醫(yī)生，有多少是因為我信任他，開始依賴他。
“我媽昨天打電話說，她要把父親留下的那套房子賣了。她不知道，我在那套房子里收藏了很多和父親有關(guān)的東西?！?
“她需要錢？”
“不，她需要忘記。而我不能?！?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你知道這不是健康的狀態(tài)?！?
“我知道。”我 突然覺得累極了，閉上眼睛，“ 我知道很多事。我 知道自己應(yīng)該放下，知道應(yīng)該向前 看，知道不應(yīng)該在凌晨 三點把你叫過來，只 是因為恐懼的時候想起的唯 一一個人是你。我都知道，但 你教過我，知道和能做到是兩 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 不由得睜開眼睛。他正看著我，眼 里的神情我讀不懂——也許是憐 憫，也許是別的什么。然后他 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
“沈悅，”他叫我 的名字，而不是“患者” ，“你有沒有想過 ，換一個私人醫(yī)生？”
我心口猛地一抽：“ 為什么？”
“因為我 作為醫(yī)生，不該在凌晨三點接聽 患者的電話后一個人趕來， 不該記住你家門鎖的密碼，不 該在深夜坐在你床邊陪 你聊天。這些事，已經(jīng)超出 了醫(yī)患關(guān)系的邊界。”
他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診斷 結(jié)果。但我聽出了那一絲不 易察覺的顫抖。
“所 以你是想終止我們 的關(guān)系嗎？”我問。
他終于轉(zhuǎn)過身來。 燈光在他身后，他的表情隱在陰 影里，看不真切。但 他接下來的話，每一個 字都像是在心底反復(fù)掂量過，才 輕輕擲出。
“不。我 想正式地告訴你— —從今天起，我會辭去你 私人醫(yī)生的職務(wù) 。然后，以一個普通人 的身份，問問你：下次你 半夜三點想找的人，能不能 不只是你的醫(yī)生？”
我愣住 了。心臟又開始狂跳，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被小 心翼翼藏了太久、終于被 撞破的真相。
“你……什么意思？”
他走回到床邊，這一次沒有 坐在椅子上，而是蹲下身，平 視著我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 ——沈悅，我要辭職。請 辭去你私人醫(yī)生的職務(wù) 。然后，如果你 愿意的話，我想成為那個讓你安心 的人。不是作為醫(yī)生，而是作為 ……”
他沒有說完 ，因為手機突然響了。急診電話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迅速切換 回職業(yè)化的冷靜， 站起身開始整理醫(yī)療包。
“我會讓人聯(lián)系 你，安排新的醫(yī)生?！?
“等 等——”
他停 頓了一下，回頭看我。那 一瞬間，我又看到了他眼睛 深處的某種東西——堅定的， 決絕的，像是一顆終于下定 決心的棋子，落下之前，最后確 認一下棋盤對面的人是否還 在。
“等你的新醫(yī) 生接手后，”他說，“給我 發(fā)條消息。任何時間都行 ?！?
他走了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但在凌晨三點的寂靜里，卻 像一聲鐘響，震蕩在我 空蕩蕩的胸腔里。
我拿起手機，看 到屏幕上他三分鐘前發(fā)來的一 條消息，只有兩個字。
“等我?！?
這 不是醫(yī)囑。這是一句承諾。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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