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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莉的雙重曝光

類型:家庭片 地區(qū):香港 年份: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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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霍莉的雙重曝光 膠片盒在抽屜最深處躺著,像一具被遺忘的遺骸。我拉開抽屜時(shí),那些年久失修的木頭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手指觸到金屬邊緣的瞬間,我感到一陣電流般的戰(zhàn)栗——不是靜電,而是記憶本身。 “霍莉?!? 這個(gè)名字從我唇間滑落時(shí),整個(gè)房間似乎都暗了一度。 膠片盒上貼著褪色的標(biāo)簽:【霍莉·雙曝·第17卷 】。我的筆跡,但我不 記得什么時(shí)候?qū)戇^它。手腕 上那圈銀色的疤痕開始發(fā)癢,那 是某種我不愿面對的東西試圖穿透 皮膚的征兆。 暗房里紅光亮起 時(shí),我像回家一樣自然。 顯影液的氣味比任何 安眠藥都更能讓我平靜。我 把膠片卷進(jìn)片芯,手指精確 地完成這個(gè)我已經(jīng)重復(fù)過無數(shù) 次的動(dòng)作。水洗、顯影、停顯、定 影、水洗、晾干。 這一切讓我 相信我還活著。 晾干需要時(shí)間,我靠在 墻邊點(diǎn)燃一支煙。煙霧 在紅光中盤旋上升,像 某種緩慢的、紅色的 靈魂出竅。二十年了,我 依然能感覺到霍 莉的手指在我后頸滑過的溫 度。她說,你總是太緊張,放松點(diǎn) 。她拍照時(shí)從不笑,但 她的眼睛里有一種光,那種光讓 所有被她拍過的人都覺得自 己是唯一值得被 記住的人。 她給我拍 過一卷雙曝。 雙 曝光是她的執(zhí)念。她說一張照片 只能捕捉一個(gè)瞬 間是攝影最大的謊言, 因?yàn)槊總€(gè)瞬間都同時(shí)包含著其 他所有瞬間。她喜歡 在同一格畫面上重疊兩個(gè) 互相否定的時(shí)刻—— 一個(gè)人微笑的嘴和哭泣 的眼睛,孩童的身體和老年 的手,離開的車和歸來 的船。 “照片 應(yīng)該是時(shí)間被卡住喉 嚨的樣子?!边@是霍莉的理論。 膠片干透時(shí),我把它放進(jìn) 放大機(jī),夾住,調(diào) 整焦點(diǎn)。白光穿過底 片投射在工作臺上。我看 見了。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 第一格畫面:霍 莉的臉,從某個(gè)很高 的角度向下俯拍。 她仰著頭,眼睛閉著,嘴角 有血跡。那不是她在拍別人 時(shí)臉上那種專注而疏離 的表情。那是恐懼。赤裸 的、孩子般的恐懼 。 第二格畫面:同一個(gè) 角度,同一張臉 。但這一次,她的眼睛睜開了, 直直地看著鏡頭——或者說,看著 我。她的瞳孔里 有一點(diǎn)光,那一點(diǎn)光像是某種 求救信號,被稀釋在四十六 年的時(shí)光里。 第三格畫面:混亂。 模糊的肢體動(dòng)作、傾斜的地平 線、某種金屬的反光。 第四格:空白。曝 光過度,整張底片一片漆 黑,像一扇被關(guān)上的門。 第五格:一只手的特寫。手 腕上有一圈銀色的疤 痕,和我手上的 一模一樣。 第六格:我。 準(zhǔn)確地說,是二 十年前的我,站在某 個(gè)我記不清的地方,穿 著我記不清的衣服,臉上帶 著我從未擁有過的表情 ——那是一種知 道結(jié)局的人才會(huì)有的表情 。照片上的我,正 在笑。 但我記得的版本 里,霍莉從來沒有給我拍過 這一卷。 我把 這張照片曝光到相紙上,浸泡 在顯影液里,看白色的相紙慢慢浮 現(xiàn)出我的臉。然后我看見 了重疊在上面的 第二重影像—— 那是霍莉的眼睛,巨大而透明,像 兩片覆蓋在我臉上 的玻璃。 雙曝光。 她終于還是做到了。 她讓兩個(gè)互相否定 的時(shí)刻重疊在了同一格畫面上: 她拍下我的那一 天,和我最終找 到這一天的這個(gè)夜晚。 但我依然不記得她是怎么 死的。 或者說,我依然不 記得我是怎么讓 她死的。 相紙上, 我的微笑和她的眼睛正在 一起慢慢變黑。我用夾子把 相紙掛起來晾干,紅色的 安全燈把它們?nèi)境闪四撤N介于 血和玫瑰之間的顏色。整面墻從上 到下掛滿了霍莉 的雙重曝光作品— —那些被她卡住喉嚨的時(shí) 刻。 我后退一步,現(xiàn) 在我也成了它們中 的一個(gè)。 有什么東西碰到 了我的手腕——是我自己的手指 ,正在無意識地?fù)崦侨?疤痕。我突然意識到 :也許我從來就沒 有失去過記憶。也許我只是選擇把 某些真相關(guān)在某一格漆 黑的底片里。 而那格底片,一直都在我身體 里面。 暗房的 紅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我轉(zhuǎn)過 身,門縫下塞進(jìn)來一張紙條。紙 面上只有一行字,筆跡是 我自己的: “第三十 七格,再顯影一次 ,用停顯液。” 我撕開第二包顯影 粉的手在顫抖,但我沒有停下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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