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父女2》片段
# 回家
小雨在門口站了整整五分鐘，鑰匙已經(jīng)攥在手心，卻始終沒有插進鎖孔。
門上的春聯(lián)還是三年前那一對，紙張已經(jīng)褪成灰白色，邊角翹起，像枯萎的蝴蝶翅膀。她記得這是父親親手寫的，每年過年都要寫，寫得不好看，卻固執(zhí)地貼上去。母親走后，這門就再也沒換過。
深吸一口氣，鑰匙轉動，生澀的咔嚓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響。
推開門，一股陳舊的藥味撲面而來?？蛷d暗沉沉的，窗簾只拉開一半，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照見浮塵緩緩飄舞。沙發(fā)還是那張老式布藝沙發(fā)，扶手上磨出了毛邊。茶幾上攤著一副老花鏡，旁邊是半杯涼透的白開水。
“爸？”
沒有回應。
小雨放下行李箱，挨個房間找過去。廚房灶臺干凈得過分，碗筷倒扣在瀝水架上。陽臺上的幾盆綠蘿早已枯死，只剩干藤垂在花盆邊緣。她推開主臥的門，才看見父親坐在床邊，正對著窗外發(fā)呆。
“爸。”
老陳緩緩轉過頭，目光渾濁地看著她，仿佛在辨認一個模糊的影子。
“你……找誰？”
小雨心臟猛地一縮。來之前社區(qū)阿姨在電話里說過——你爸可能認不出你了。她以為有心理準備，可真正站在這里，聽到這句話，才知道那些準備全都不值一文。
“爸，是我，小雨?！?
老陳眨了眨眼，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這兩個字。最后他搖搖頭，禮貌而疏離地笑了笑：“小雨啊……小雨在房間里寫作業(yè)呢，你要找她的話，等一下，她馬上就寫完?！?
他站起來，朝門外走去，經(jīng)過小雨身邊時，像是穿過一團透明的空氣。
小雨眼眶發(fā)酸，卻沒有哭。她跟著父親走進客廳，看見他從抽屜里翻出一本舊相冊，坐在沙發(fā)上，一頁一頁慢慢翻。相冊里都是她的照片——滿月照、百日照、小學畢業(yè)照、大學錄取通知書合影……每一張都被透明膠帶仔細貼過，邊緣早已泛黃。
“你看，這是我閨女。”老陳指著一張照片，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成績特別好，考上了北京的大學，嘖，北京，遠著呢?！?
小雨在他身邊坐下，聲音有些發(fā)顫:“她現(xiàn)在在哪兒？”
老陳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突然變得茫然。他慢慢放下手指，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我不知道……她好久沒回來了?！?
屋里安靜下來，只有時鐘在滴答作響。小雨低下頭，看見父親的手背上滿是老年斑，骨節(jié)粗大，青筋凸起。就是這雙手，曾經(jīng)把她高高舉過頭頂；就是這雙手，在高考前一宿給她削了滿滿一碗蘋果；就是這雙手，在她拖著行李去北京那天，一直揮到車子轉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爸?！彼p輕握住那只手，“我就是小雨，我回來了?！?
老陳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顫巍巍地摸上她的臉頰，拇指在她眼角輕輕蹭過。
“小雨啊，”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了，“你怎么哭了呢？”
那一瞬間，小雨終于忍不住，撲進了父親懷里。
“爸，我回來了，不走了?！?
老陳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多年前哄她入睡時那樣。窗外的陽光斜移一寸，照在相冊上，照片里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茶幾上那半杯涼白開，不知什么時候，又續(xù)滿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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