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野獸之道》電影播放
深夜十一點，老舊的電影院只剩下最后一排的燈還亮著。偌大的放映廳里只坐了三個人——我、前排那個裹著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以及角落里始終低著頭的售票員。
屏幕上，《野獸之道》正在播放。這是導(dǎo)演王深河生前最后一部作品，拍攝完成后的第三天，他在剪輯室自殺了。膠片上那些扭曲的影像，像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獻(xiàn)祭。
我攥緊手中的爆米花桶，手心全是汗。已經(jīng)看了四十分鐘，劇情依然支離破碎：一個男人在無邊的城市里奔跑，身后追趕的不是人，而是自己的影子。每當(dāng)影子即將觸碰到他的腳踝，畫面就會突然閃過一段默片時期的黑白影像——一個女人在花園里跳舞，裙擺如波浪般翻滾。
前排的中年男人突然咳嗽起來，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的鐵片。他轉(zhuǎn)過頭，燈光剛好打在他的側(cè)臉上——那張臉和銀幕上的男主角一模一樣。我脊背發(fā)涼，整個人僵在座椅上。
他怎么可能走下銀幕？除非他根本就不是電影里的人。
“你看到了嗎？”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仿佛從地底傳來，“她在跳舞。”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喉嚨發(fā)不出聲音。銀幕上，那個奔跑的男人終于停了下來。他站在一座廢棄的劇院門口，門牌上寫著“野獸之途”四個字，但第二個字已經(jīng)模糊不清。
中年男人站起身，朝我走過來。每走一步，他的影子就延長一寸，像一條活著的黑蛇。“這部電影放了一百零七遍，”他說，“每一遍都不一樣?！?
“什么？”我終于擠出兩個字。
“因為放映員已經(jīng)死了。膠片會自己轉(zhuǎn)動，擇人而噬。”他停在我面前的過道上，指著銀幕，“你看，現(xiàn)在播放的是第三十八版。”
畫面突然切換成彩色。那個跳舞的女人不再跳舞，而是站在窗口，微笑地看著鏡頭。她抬起手，朝屏幕外招了招。我驚恐地發(fā)現(xiàn)，她看的方向正是中年男人現(xiàn)在站著的位置。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售票員緩緩抬起頭。她的臉被陰影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沒有眼白的黑色瞳孔?！斑@條膠片里，”她的聲音像老舊放映機的嗡鳴，“有你的影子。”
中年男人猛然回頭，售票員已經(jīng)站了起來。她一步一步向我們走來，每走一步，銀幕上的畫面就碎裂一次。最終，整個放映廳陷入黑暗。
只有銀幕還在發(fā)光。
《野獸之道》電影播放到最后一幕——男人終于推開劇院的大門，里面坐滿了觀眾。所有人的臉都是同一張面孔，那張面孔正對著鏡頭，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摸到旁邊的出口，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身后的門在風(fēng)中猛力關(guān)上，門縫里滲出一縷卷曲的膠片，像一條毒蛇的尾巴，還在微微顫動。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