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懷里的小姨子
雨下了 一整天，天色暗得像潑了墨 。
我站在派出所門口的屋檐下 ，看著雨水順著檐角砸下來 ，濺起的泥點染臟了 我的褲腳。派出所的民警 小伙子遞過來一杯熱水，我接過 去，手抖得厲害，水灑了大半 。
“陸先生，您先 在調(diào)解協(xié)議上簽個字，后續(xù)的事 我們再通知您?！?
我盯著協(xié) 議上“過失致人死亡 ”幾個字，腦子嗡嗡作響。李 宏的死，李宏的死怎 么會跟我有關(guān)系呢？我 只是那天下午去找他理論， 我要他把欠我的錢 還給我。他推了我一把，我 也推了他一把，然后就 那么巧，他后腦勺磕在了 桌角上。
“陸先 生？”
“...簽?zāi)睦?？?
顫抖的筆劃在紙上擰成一團。 民警又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里，回到我的 車?yán)铮炎约宏P(guān)在那個狹小的空 間里，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
出了派出所的 門，外面的雨更大了。一 輛出租車停在我面前，我沒多想就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先生 去哪？”
我說了小 區(qū)的名字，車子 便駛?cè)胗昴恢?。雨水在? 窗上流淌，把外面的 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 光影。我靠在座 椅上，閉上眼睛，但 眼前全是李宏倒下去 的樣子，還有那種沉悶的聲響， 像一袋重物摔在地上。
不 ，這不是我的錯。他是喝多了 ，走路都不穩(wěn)。我 只是...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 。
車停了。我睜開 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小區(qū) 門口。但司機沒說話，也沒打表。 我從后視鏡里往后座看了一眼， 看見后座上不知什么 時候坐了一個人，一個女 人。
我猛地轉(zhuǎn)身。
后座上坐著的女人穿著黑 色連衣裙，懷里抱著一個小孩 ，大概三四歲的樣 子。小孩睡著了，臉埋在她 的胸前，露出一截白嫩的 小手。那個女人抬起頭來 ，雨水模糊的車窗映著她的臉，慘 白慘白的。
“姐夫?！?
她叫我姐夫。
我腦海里“ 轟”的一聲炸開，李宏的妻子， 我老婆的妹妹林晚棠。算 起來，她比姐姐 晚出生五分鐘，卻像是晚了 幾條街。晚棠和她 姐姐林晚秋像是同一個人的兩個 版本，一個版本寧靜乖巧， 另一個版本張揚叛逆。
“晚 棠，你怎么...你 怎么會在這兒？”
她歪了 歪頭，嘴角浮起一絲讓我發(fā)毛的笑 。“姐夫不記得 了嗎？是你讓我來的啊。”
我完全不記得。這些 天的記憶像被人拿剪刀剪得 七零八落，拼都拼不起來。
司機這時候說話了， 聲音平板得像機器。“先生，到了 ?！?
錢，我 要給他錢。我翻 錢包的時候手指不聽 使喚，紙幣掉了一 地。晚棠抱著孩子下 了車，站在雨中 看著我彎著腰在地上一 張一張地?fù)戾X。雨水 打在她身上，她就那 么站著，不躲，身上那件黑裙 子很快濕透了，貼 在身上，現(xiàn)出平日里令人 心猿意馬的曲線。懷里的孩 子沒哭，也不動。
“姐夫，我給你 帶了個人?！彼f 。
“什么人？”
她笑了，把懷里的孩子往前 送了送。“你兒子?！?
雨水澆 在我頭上，順著額 頭流進眼睛里。我怔怔地看著那 個孩子，小小的，睡得很沉，臉埋 在晚棠的懷里，看不清 楚。我的兒子？我 不可能有兒子，我和林晚秋結(jié)婚五 年，沒有孩子。做過 檢查，醫(yī)生說是我 的問題。
“你 胡說什么？”
“ 姐夫的記性真的不好。 ”晚棠垂下眼，看著懷里的孩子 ，聲音溫柔得瘆人，“三個月 前的那個晚上，你喝多了 酒，來我家找我 。你說你過得不好 ，姐管你管得太嚴(yán)。你哭了，你抓 著我的手，你說晚棠，姐夫 心里苦。那天剛好李 宏出差不在家?！?
她 每說一個字，我的胃就像被人狠 狠攥了一把。
“那天晚 上，你是怎么把我抱在懷里 ，一件一件剝掉我的衣服的。 我不想要，我說不。你捂住我的嘴 ，你說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
“夠了！” 我吼道。
懷里的 孩子被我的吼聲驚動，動了動 。大雨中，小家伙 終于抬起了臉，睡眼惺忪地看著我 。
看見那張 臉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 雷劈中，釘在了原地。
那張臉 ，那張臉長得像極 了李宏。
“怎么.. .怎么是他？”我的聲音像是從喉 嚨里擠出來的。
晚棠低頭 吻了吻孩子的額頭， 語氣忽然變了，變得冰冷而鋒 利。
“李宏死前 最后那晚，給我打過電話。他說 他查到了，他什 么都查到了。你們那天 下午打架的事， 你們之間那些見不得 人的勾當(dāng)，還有這個孩子 。他說他要讓你死?！?
我的腿發(fā)軟，再 也站不住，一屁 股坐進了臟水里。
“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 能知道這個孩子...”
“ 因為是我告訴他的?！蓖硖? 直直地看著我，雨水順著 她的臉往下流，像淚，又 不是淚，“我要讓那個男人知道 ，他的妻子是個蕩婦，懷了姐夫的 孩子。我要讓他 殺了我，讓他坐牢。我要徹 底毀了他?！?
“為什 么...”
她 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
“因為我恨 他，恨他娶了我，卻忘不了我 姐姐。”
我張著 嘴，一句話也說 不出來。
雨越下越大 ，晚棠抱著懷里那個孩子朝 我走近一步，彎 下腰，把那個孩子塞塞進了我的懷 里。孩子的身體冰涼，冷 得我打了個哆嗦 。
“姐夫，你抱好了?！?
轉(zhuǎn)身，走進了雨幕 中。
我抱著那個孩子 ，跪在泥水里，終于嚎啕大 哭起來。懷里的小 子突然睜開眼睛，嘴角 漾開一絲微笑。
那只手冰涼，卻攥緊了我 的衣領(lǐng)，緊得像要攥進我的血肉 里去。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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