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困惑女孩》
### 場景：深夜的便利店，刺眼的白熾燈下
林梔盯著冰柜里排列整齊的盒裝牛奶，手指在玻璃門上猶豫地敲了三下。她十六歲，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馬尾辮有些散亂——剛打完籃球，渾身冒著汗，卻一點(diǎn)兒也不覺得熱。
“要哪個？”身后傳來沙啞的聲音。是值夜班的胖大叔，正用抹布擦著關(guān)東煮的鍋沿。
林梔沒有回頭。她其實不想喝牛奶。她想要那排貨架最上層、帶銀色拉環(huán)的罐裝啤酒，刻著“限定櫻花季”字樣，瓶身上水珠凝結(jié)，像深夜?jié)B出的淚。但她夠不著，也不想開口求助。
“阿姨，您覺得……”她終于轉(zhuǎn)過去，目光落在收銀臺邊翻雜志的中年女人身上，“一個人如果找不到回家的路，該往哪兒走？”
女人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疲憊卻清醒：“那你得先告訴我，她是從哪兒出發(fā)的。”
林梔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今天下午，班主任趙老師把成績單拍在桌上，紅筆圈出“年級第37名→年級第89名”的箭頭，問她想不想考大學(xué)了。她想起媽媽昨晚在電話里說“媽媽也是沒辦法，你爸的工作調(diào)令下來了，下周就走”，背景里有鍋鏟的聲響——另一個城市的廚房。她想起最好的朋友小鹿，今天中午在食堂說“我爸媽終于離婚了，我跟媽媽”，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紅燒肉。
她想起自己。站在三岔路口，每條路都掛著“此路不通”的牌子。
“從夢游中?！绷謼d說。
胖大叔還在擦鍋，哼起了不知名的調(diào)子。女人合上雜志，推了推眼鏡：“那你得先搞清楚，她是在做夢，還是真的醒著。有時候人以為自己醒了，其實還在夢里打轉(zhuǎn)?！?
林梔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五毛錢，邊緣磨得發(fā)亮?！拔铱梢匀佑矌艣Q定?！?
“扔硬幣只能讓你覺得是自己做的決定?！迸诵α?，眼角的皺紋像湖面的漣漪，“說到底，你還是不想選?！?
冰柜的壓縮機(jī)突然停了，整個便利店陷入一種不真實的安靜——連街道上偶爾駛過的車都像被按了靜音。林梔把硬幣高高彈起，在它落進(jìn)手心之前，忽然問：“如果我把‘困惑’當(dāng)成一種狀態(tài)，而不是一個問題，是不是就不用解決了？”
“那你得受得了它像根刺一樣扎在那兒?！迸执笫褰K于轉(zhuǎn)過身來，關(guān)掉了關(guān)東煮的電源，“姑娘，天快亮了?！?
林梔沒有接住那枚硬幣。它叮叮當(dāng)當(dāng)滾進(jìn)了貨架底下的縫隙，消失不見。她忽然覺得輕松了——就像丟了鑰匙的人，終于不用再惦記那扇門。
“我在這兒待了一整夜嗎？”她問。
“三小時而已?！迸酥噶酥?墻上的鐘，“凌晨兩點(diǎn)到五點(diǎn)，夠做一場夢，不夠走完一條路?！?
林梔走出便利店時，東方泛白。她手機(jī)上有六條未讀消息、三個未接來電。媽媽發(fā)來的微信最后一條是：“梔梔，媽媽明天回來看你。你是我女兒，不管你在哪里，都是?！?
她深吸一口凌晨五點(diǎn)的空氣，混著露水和未散去的夜霧。困惑還在，像她制服口袋里那顆沒扔出去的硬幣。但她突然知道了一件事：誰規(guī)定了剛滿十六歲的人，必須立刻知道自己想去哪里？
她打開手機(jī)，給媽媽回了一條：“我沒丟。只是需要一點(diǎn)時間，搞清楚自己站在哪。”
然后把手機(jī)塞進(jìn)口袋，朝著第一縷陽光的方向走去。方向?qū)Σ粚Σ恢匾?—至少她在走了。
那枚硬幣靜靜躺在貨架下，沾著灰塵，正面是國徽，反面是牡丹。像所有懸而未決的人生，都藏著兩個截然相反的答案，卻都屬于同一枚命。
（全文998字）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