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饑餓的女兒國》 - 文本片段
夜色如鐵，壓在三圣山腳下。風掠過干裂的麥田，揚起一把塵土，像是大地最后的嘆息。
廣場上聚集了上千名女人。她們瘦削，顴骨高聳，眼睛在火把的光里顯得幽深而空洞。沒有人說話，只有嬰兒偶爾的啼哭被迅速捂回懷中。
女王站在祭壇上，袍子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風一吹，像一面褪色的旗。她身后站著兩位祭司，手里端著盤子——盤子里是三枚干癟的黑麥穗，那是女兒國最后的存糧。
“姐妹們，”女王開口，聲音沙啞卻有力，“土地已經(jīng)三年沒有給我們一滴水。糧倉空了。牲畜死了。連井底都只剩下泥漿?！?
人群中有人低低啜泣。一個女人抱著一袋麥麩，那是她從老鼠洞里掏出來的。她已經(jīng)三天沒吃東西了，麥麩是留給兩歲的女兒。
“我們試過所有辦法?！迸趵^續(xù)說，“向山神獻祭，宰了最后一只羊；放血驅(qū)咒，每個成年女子割破手指滴入土地；甚至——”她停頓片刻，聲音更低，“我們拆了男人廟的石頭，用那些雕著花的面孔墊了豬圈?？墒巧缴竦呐饹]有平息?！?
人群騷動起來。一個老婦人嘶聲道：“是因為我們拒絕了男人！山神要我們迎娶男人，生育后代，可我們偏要獨立！這是對我們的懲罰！”
“住口！”祭司長呵斥她，“女兒國從來不需要男人！這是我們祖祖輩輩的誓言！”
女王舉起手，示意安靜?；鸢燕枧咀黜?，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派出的信使沒有一個回來。最后一隊人走到白骨嶺就倒下了，她們的尸體被禿鷲啄干凈，骨頭被蜥蜴啃斷。越過死亡沙漠，才是傳說中綠洲?？赡抢锏?男人——他們說，女人如果要去，就得用身體交換一口糧食。”
有人捂住臉，有人低頭避開目光。饑餓已經(jīng)讓她們枯竭，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人群邊緣走出一個年輕女子。她叫伊芙，是女王最小的女兒，今年十九歲。她沒有瘦脫形，但臉色蒼白，嘴唇干裂。她走到母親面前，單膝跪下。
“母親，讓我去。穿過死亡沙漠，去找綠洲。如果那里有男人，我就和他們談。如果那里有糧食，我就帶回來。如果什么都沒有——”她抬起頭，目光堅定，“那就讓我的骨頭成為女兒國最后一道路標?！?
女王看著她，眼眶發(fā)紅。她伸手撫摸女兒的頭發(fā)，手指輕輕顫抖。
“你姐姐們已經(jīng)死了三個。你是最后一個。”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不該讓你去，可我沒有別的女兒了?！?
伊芙握住母親的手：“母親，女兒國已經(jīng)餓了三年。如果明天還沒有糧食，那些喝粥的孩子也會死去。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找活路?！?
女王沉默許久，然后從頸間摘下一枚骨哨——那是女兒國開國女王的遺物，相傳能召喚雨水。她把它掛在伊芙的脖子上。
“記住，”她低聲說，“女兒國之所以是女兒國，不是因為我們恨男人，而是因為我們曾愛得太深，才選擇獨自活下去。如果綠洲讓你忘了這一點，那就別回來?！?
伊芙站起身。風停了，火把燒盡了最后一點油。廣場上一片黑暗，只有遠處傳來一聲孩子的哭聲——細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
她轉(zhuǎn)身，背著水囊和空糧袋，走進了黑暗。
身后，女兒國的女人們望著她的背影，沒有人說話。她們知道，這可能是最后一瞥——最后一位公主，最后一只送出去的白鴿。
若她死，女兒國將在下一個雨季來臨前徹底消亡。若她活，女兒國的明天將不再是今天的模樣。
而饑餓，還在繼續(xù)。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