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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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雨盯著電腦屏幕左下角的時間，數字跳到了晚上10:47。
辦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的鍵盤聲，空調早在一個小時前就自動關閉了，空氣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她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表——第三版企劃案，依舊被總經辦的秘書退回來了。
“小林啊，”她想起下午組長拍著她肩膀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姜總對你的方案還是不太滿意，說是缺乏新意。你再改改，年輕人嘛，多磨煉磨煉。”
磨煉。林曉雨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進公司三個月，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為了同一個案子加班到深夜了。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母親發(fā)來的消息：“雨雨，怎么又不回家吃飯？媽給你留了湯，放在冰箱第二層，記得熱了喝?！?
她看了一眼，沒有回復。愧疚感像水一樣漫上來，但她更害怕的是——如果再交不出一份讓姜總滿意的方案，試用期結束那天，可能就是她被掃地出門的日子。
姜北辰。
這個名字光是出現在腦海里，林曉雨就覺得后背發(fā)涼。這個男人才三十出頭，卻已經坐到了公司副總裁的位置。據說是從總部空降來的，雷厲風行，手腕狠辣。他的眼睛像鷹一樣，看誰一眼，誰就會不自覺地低下頭。女同事們私底下叫他“冰川王者”，因為沒有人見他笑過，連嘴角彎一下都沒有。
林曉雨記得自己入職第一天就在電梯里遇見過他。
她抱著一個裝滿文件的紙箱，手忙腳亂地往電梯里擠，紙箱歪了一下，里面的文件夾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她窘迫得臉都紅了，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而姜北辰就站在電梯角落里，西裝筆挺，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發(fā)生。
他就那么看著，一動不動，甚至沒有幫她撿一下。
“新來的？”等她狼狽地站起來，他才開口。聲音很冷，像冬天地鐵站吹過的穿堂風。
“是、是的，姜總，我叫林曉雨，市場部的新——”
“電梯到了。”他打斷她，徑直走了出去。
這就是她和他之間的第一次交鋒。林曉雨后來想，如果那時候她知道自己接下來三個月會過得這么慘，也許就應該在那一刻轉身離開。
她重新打開企劃案文檔，光標閃爍，像一只嘲笑她的眼睛。加班到深夜已經成了她的常態(tài)，有時候趕末班車回家，有時候干脆在公司休息室打個盹。可姜北辰似乎從來不滿意。他的要求像是一個無底洞——要創(chuàng)新，要突破，要有顛覆性的想法。
可他才不會告訴你什么才是他想要的。
林曉雨深吸一口氣，開始修改。她改掉了一個標題，調整了幾張圖表的位置，刪掉了一段她覺得可能“不夠新穎”的分析，又加了一段她從行業(yè)前沿論壇上扒來的思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了。她就像一個在黑夜里摸石頭過河的人，不知道石頭在哪，也不知道河有多寬。
凌晨一點，她終于把第四版企劃案發(fā)到了總經辦郵箱。然后趴在桌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她是被打掃衛(wèi)生的大媽搖醒的。
“姑娘，姑娘，你這衣服都皺了，趕緊去洗手間收拾收拾。”大媽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林曉雨迷迷糊糊掏出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總經辦秘書的消息。
林小姐，姜總今天上午九點要見你，他在21樓會議室。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和地面摩擦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響。九點？現在是八點二十，她還能趕回家換套衣服嗎？低頭看看自己——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頭發(fā)也蓬亂著，嘴唇干裂。
來不及了。
她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拍了點保濕霜，把頭發(fā)勉強扎成一個馬尾，又用口氣清新噴霧噴了噴嘴?？?上去勉強能見人了，雖然和那些每天妝容精致的女同事相比，她就像一個來送外賣的。
會議室的門是玻璃的，透明的，從外面就能看到里面坐著的姜北辰。他面前攤著她的企劃案，手指輕輕叩著桌面，一下，一下，很慢。
林曉雨推門進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姜總，早。”
他沒有抬頭，繼續(xù)看著桌上的文件。林曉雨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沉默像一堵墻，橫亙在兩個人之間。她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過了大概兩分鐘，姜北辰終于抬起頭了。
“林曉雨，”他念她的名字，語調平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你知道你這份企劃案的問題在哪里嗎？”
她搖頭。
“你寫了三十五頁，說了很多，但什么都沒說清楚?！彼哑髣澃竿?到她面前，“你的結論是什么？你的創(chuàng)新點在哪里？你的核心價值是什么？我看完一整份，找不到一個讓我記住的點?！?
林曉雨的臉燒了起來。她想反駁，想說她寫了那么多，她查了那么多資料，她熬了那么多夜，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
“我給你一個新的方向?！苯背秸f，語氣依舊不冷不熱，“公司最近在籌備一個以‘時間’為主題的跨國項目，你來做前期的市場調研和概念企劃。三周時間，我要看到一份像樣的東西出來。”
林曉雨愣住了。跨國項目？以“時間”為主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還在試用期的員工，這樣重要的案子怎么會落到她頭上？是信任？還是……挖坑給她跳？
她抬眼，正好對上了姜北辰的視線。
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很快，快到林曉雨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有問題嗎？”他問。
“沒、沒有?！?
“很好。出去吧。”
林曉雨站起來，走出會議室。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聽到姜北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下次別熬夜加班了。效率，不是時間?！?
她腳步頓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話……算是在關心她嗎？
不，不可能。那可是姜北辰，那個把冷酷寫在臉上的男人。一定是她想多了。
可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那扇緊閉的玻璃門一眼。透過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她隱約看到了一個坐得筆直的身影，他正低頭看著什么，下頜線條繃得很緊。
會議室里，姜北辰把林曉雨的企劃案翻到了最后一頁。那里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字跡很輕，像是怕被人發(fā)現——
“希望您能看到我真正的努力?！?
他用指尖在那行字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直的線條。
窗外的太陽正在升起，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玻璃照進來，落在他的肩頭。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西裝外套上，落了一根長發(fā)。細細的，軟軟的，應該是剛才那個女孩的。
他拿起那根頭發(fā)，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彈進了垃圾桶。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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