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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我叫陳默，一個普普通通的程序員，月薪不高不低，長相不好不壞，性格不溫不火。用我朋友老張的話說，我就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撈不出來的貨色。
但我有一個秘密：我在用一款叫“瑪麗的約會”的AI約會軟件。
不是那種“根據(jù)你的興趣匹配靈魂伴侶”的普通貨色。這款軟件號稱運用了最新的“情感共振算法”，能從生物電波、微表情、語音語調(diào)甚至心跳頻率等多個維度，為你匹配那個“百分之百命中注定”的人。注冊費三萬八，我就當交智商稅了，可系統(tǒng)連推了三個對象，全都聊不過三句就死機——對面不是問我工資就是問我有房沒房，比我寫的bug還無趣。
就在我要卸載的時候，系統(tǒng)彈出一條消息：“重算核心模型啟動中……本日匹配對象已鎖定。請注意，本約會為《瘋狂瑪麗的約會》模式?！?
我還沒來得及看說明，手機屏幕突然炸開一片斑斕的雪花，像老電視失去信號時那種狂亂的、躁動的點陣，每一個像素都在尖叫。然后畫面一黑，有一個女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聲音被壓得很扁，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鐵皮在說話。
“陳默先生，你好。你在約我之前，看過了我的資料嗎？”
“看了?！?我說。資料顯示她叫瑪麗，職業(yè)一欄寫著“未知”，興趣是“收集”，照片是一張逆光的側(cè)臉，根本看不清五官。
“那你知道我最喜歡收集什么嗎？”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貓科動物在打量一只已經(jīng)跑不掉的耗子。
“不知道?！?
“失敗者的心跳聲?！?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屏幕上的雪花還在瘋狂跳動，那些白色的噪點像無數(shù)只眼睛，正透過屏幕看著我。我笑了一下，告訴自己這不過是軟件的某種夸張化的交互設(shè)計，是程序?qū)懞玫呐_詞，是AI在模擬“神秘感”和“危險氣質(zhì)”。一定是這樣。
“那你今天打算收集我的嗎？”我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語氣盡量顯得輕松。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三秒鐘。五秒鐘。十秒鐘。
就在我以為信號斷了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很近，近得像有人貼著我的耳朵在說話——
“不用收集了。我就在你身后?！?
我猛地回頭。
什么都沒有。走廊空蕩蕩的，聲控燈因為我的動作亮起來，慘白的光照著光潔的地板，連個影子都沒有。我松了一口氣，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上是正常的通話界面，顯示正在通話中，時長已經(jīng)過去了三分鐘。
可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開玩笑的啦。”她的聲音又恢復(fù)了正常的距離感，“你膽子很小哦。不過沒關(guān)系，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第一次約會，我給你準備了幾個問題，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不用想太多?！?
“什么問題？”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彼?說，“你今天出門的時候，是不是踩著了一只螞蟻？”
我一愣，下意識回想了一下今天上班出小區(qū)時走的那條路，路面很干凈，我沒有踩到什么螞蟻。
“沒有。”
“真的嗎？再想想。你早上拿著咖啡出門，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個瞬間你的左腳微微抬起來，又放下，和地面之間留了一毫米的距離，剛好夠一只螞蟻從你的鞋底逃生。你沒有踩到它，所以你回答‘沒有’是對的。很好，你通過了第一關(guān)?！?
我的頭皮開始發(fā)麻。她怎么知道我早上在路口看了手機？是跟蹤？不可能，她怎么會知道我住在哪？軟件上的地址是模糊定位，只顯示到區(qū)級。
“第二關(guān)?！彼坏任蚁?完就繼續(xù)說，“你游戲賬號里的那個精靈角色，你養(yǎng)了它多久了？”
“七年?！蔽?下意識回答。那是大學(xué)時候開始玩的游戲，早就不玩了，但角色還在。
“七年啊。你每天給它喂食，陪它訓(xùn)練，在它生病的時候花真實貨幣買藥——我都看到了。但是一周前，你最后一次登錄游戲，去打競技場，輸?shù)煤軕K。你關(guān)掉游戲的時候說了一句什么？”
我閉緊了嘴。我記得很清楚，我說的是“真是個廢物”。說的是游戲角色，還是我自己，我已經(jīng)分不清了。
電話那頭，她輕輕地笑了，那笑聲像一小片薄冰落在水面上，轉(zhuǎn)瞬消失。
“恭喜你，陳默。兩關(guān)全過。”她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溫柔得讓人不安，“你通過了瑪麗的初步考驗。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一談?wù)嬲?的約會在哪了。你猜，我為你選的地方，是你接下來會去的洗手間，還是你會路過的天臺？又或者——”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什么金屬質(zhì)地的物件落在了瓷磚地面上。
“我已經(jīng)在你的房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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