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廢棄的休息室里只有一盞日光燈還亮著，電流聲很輕，但在這間逼仄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陸鳴靠在墻上，嘴里叼著一根沒點(diǎn)燃的煙。他已經(jīng)戒了三年，但今晚有點(diǎn)破例。門被推開的時候，他聞到一股消毒水和廉價香水混合的氣味。
“林楚？”
進(jìn)來的人沒回答，只是把一張透明的塑料卡片放在桌上，推到燈光下。卡片上印著四個字：**最終癡漢電車**。
陸 鳴盯著那四個字看 了很久。三年前 ，就是這趟車。東京鐵路線最 末一班，23:55 發(fā)車，終點(diǎn)站是荒川線的廢棄 站臺。
“你能幫我找到 那趟車?！遍T邊的女人終于開口了 。聲音很冷淡，但 尾音有一點(diǎn)顫抖，像 舊磁帶被快進(jìn)時那種生澀的斷 裂感。
陸鳴沒說話。
三年前，他在那條線路上失 去了一個搭檔，一個小孩，以 及他自己的一部分良知。那趟車不 載活人的說法在警局內(nèi)部 流傳了很久，但上 面下了死命令——查 這趟車，查清楚為什么 每周五最后一班車 上的乘客會失蹤三個到 五個。
他查 了。三個月，他混在 末班車的乘客里，假裝 醉酒、假裝游客、假裝 失戀想要跳軌的瘋子。每次都是 空手而歸，倒是拍到 了一千多張模糊 到像是故意模糊的照片。
直到第三個月最后一周的周五 。
他記得那天的雨很大 ，站臺上只有七個人。其中有 一個小孩，七八歲的樣子，穿 著深藍(lán)色的雨衣，站在黃線邊緣， 死死地盯著鐵軌的方向。
陸鳴走過去，蹲下來問：“小朋友 ，你家人呢？”
小孩轉(zhuǎn)過 身來。
那張臉陸 鳴記到現(xiàn)在——蒼白的， 干凈的，沒有表情的，像一 張被水泡過的白紙。小 孩的眼睛很黑，黑到讓陸鳴想起自 己小時候看過的井，深不見底， 往里面丟一顆石子也聽 不見回聲。
小孩說：“ 你不是這趟車上的人?！?
然后車來了。沒有廣播，沒有 燈光，沒有站務(wù)員 的提醒聲。就是一輛車 ，安靜地滑進(jìn)站臺，車門無 聲地打開。
車廂里的燈是 暖黃色的，乘客們端坐著，姿 勢整齊到詭異。所有人的臉都 在發(fā)光，看不真切 ，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他們低著 頭，手指輕輕敲擊膝蓋或 扶手，發(fā)出整齊的、細(xì) 密的節(jié)奏聲。
陸 鳴后來被搭檔拽下車。他 不知道自己怎么上車的，也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他只記得搭檔的聲音從很遠(yuǎn) 的地方傳來，像 隔了幾層墻壁： “下來！快下來！”
搭檔還拽著那個 穿雨衣的小孩。
陸鳴醒了。 恍惚中他看到自己站在黃 色安全線外，一只腳已經(jīng) 踩在空氣里，下面是 鐵軌和漆黑的隧道。 搭檔的手死死摳著他 的肩膀。
那個小孩站在搭 檔身后，臉上不再是空白，而是 帶著一種陸鳴說不出是什么的 表情。不是笑，不是憤 怒，是更接近于……
靠近。
那小孩的身體沒有 動，但他的表情在靠 近。像是一張臉從水底 浮上來，越來越清 晰，越來越近。
搭檔把小孩推了出去。
小孩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 響。沒有哭，沒有喊，只是站 起來，拍了拍雨衣上的灰，走 向那趟在黑暗中靜靜等待的列 車。
車門合上的時 候，陸鳴聽見他說了句什么。
后來他用了三年時間才弄 明白那句話的意思。那輛車上所 有的乘客都是從終點(diǎn)站上車的。 他們不是在消失 ，他們是在重復(fù)。每一 周，同樣的乘客，同樣 的路線，從終點(diǎn)站出發(fā)，在途中帶 走一到兩個活人當(dāng)做新的乘客 ，然后把舊的乘客釋放。
問題是，舊乘客去哪里了？
林楚把那張卡片往 前推了推。
“這趟車 三天后還會出現(xiàn)。 ”她說，“我女 兒在兩年前的周五 上了那趟車。她畫了一幅畫寄給 我，畫的是車?yán)锩娴臉幼? ?！?
她停頓了一 下，聲音終于有了裂紋。
“畫 里每一個人手上 都有一根弦。從脖子連到 天花板上。像提線木偶一樣 。”
日光燈忽然閃了 一下。
陸鳴站直了身 體，把那根沒點(diǎn)的 煙從嘴里拿下來，盯著林楚的眼 睛。
“你見過那趟車的終點(diǎn) 站嗎？”
林 楚搖頭。
陸鳴把煙折 斷，扔進(jìn)垃圾桶 ，然后從抽屜里翻 出一張泛黃的工作證，掛 在脖子上。
“我?guī)闳ァ? 但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 么事？”
“別碰 那個穿雨衣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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