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m3u8
hnm3u8
劇情介紹
## 《姐妹們-監(jiān)禁的回憶》片段
她們被關(guān)在這里已經(jīng)整整三年了。不，準確地說，是大姐被關(guān)了三年，二姐兩年，我一年半。
地下室的墻壁是潮濕的混凝土，角落里總是長著青黑色的霉斑，散發(fā)著鐵銹與泥土混合的氣味。唯一的通風口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比人的手掌大不了多少，常年被鐵網(wǎng)封死。白天的時候會有一束光從那個小孔里投射進來，在地上畫出一個巴掌大的光斑。十六歲的二姐曾經(jīng)試圖用指甲挖開墻上的水泥，結(jié)果十根手指全部磨出了血，筋疲力盡地倒在滿是霉味的床墊上。大姐什么也沒說，只是把一個從門縫里塞進來的硬饅頭掰碎了，放進搪瓷碗里，倒上水，端到二姐嘴邊。
“吃吧?！彼f。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二姐倔強地別過臉去，眼淚無聲地滑落。最后她還是吃了，因為不吃的話，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我們的記憶好像都出了問題。我記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樣子了。有時候我想，也許外面從來就不存在，也許人本來就該生活在這間地下室里——吃飯、睡覺、發(fā)呆、等待天亮，再等待天黑。外面的世界就像是一場被人反復講起的、已經(jīng)褪了色的夢。大姐有時候會給我們講故事，講她小時候在外婆家院子里的石榴樹、講二姐三歲時掉進水溝被救起來的往事、講我兩歲時摔碎了她心愛的瓷娃娃。每當講到這里，她總會說：“你還記得嗎？那天你哭得啊，整條巷子都聽見了。”
我不記得。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二姐會拼命點頭：“我記得！我記得！”她的眼睛里亮著光，好像真的看見了那些畫面。
地下室的日子像是一鍋永遠熬不完的稀粥，粘稠、緩慢，又時不時燙得人喘不上氣。那個把我們帶來的男人每隔兩三天會來一次。他打開厚重的鐵門，把食物和水放在最底層的臺階上，然后迅速退出去，從外面鎖上另一道門。他從不和我們說話，至少在我被關(guān)進來的一年多里，他一個字都沒說過。但有時我能聽見他在門外站著，像是在聽我們的動靜。每當這種時候，大姐就會對我們做手勢：不要說話，全部躺下，裝睡。
他就站在那兒，隔著兩道鐵門，喘息聲粗重而又沉悶，像是野獸在聞著獵物的氣味。
上個月出了一件事。二姐開始用指甲在墻壁上劃字。她先是劃了一個“媽”字，又劃了一個“爸”字，然后劃了“救”字。大姐看見之后，突然瘋了一樣撲過去，用自己的手掌把那些字全都搓掉了。她的手掌被粗糙的水泥磨得起了皮，血滲出來，但她還在不停地搓，嘴里反復念叨著：“沒有用，沒有用，你們忘了嗎？都忘了！”
二姐被嚇壞了，愣愣地看著大姐那張扭曲的臉，然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走過去，抱住大姐的手，說：“姐，我?guī)湍銊?。?那天晚上，我在墻壁上劃下了一個“家”字。
幾天后，當我們?nèi)齻€擠在一起沉睡過去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陽光照進來，全是溫暖的顏色。有人在唱歌，聲音很輕很溫柔。我想睜開眼看清那人的臉，卻怎么也睜不開。然后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扇鐵門，在我面前慢慢合上。
門后的鎖鏈嘩啦作響。
我從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大姐正坐在我身邊，看著我。黑暗中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你做夢了吧?！彼p聲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好像她什么都知道。
“嗯?！?
“夢到外面了？”
“嗯?！?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然后她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別想了。我們被關(guān)在這里，是因為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不認我們了。”
“為什么？”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轉(zhuǎn)向那扇鐵門的方向，望向黑暗的更深處。
那一刻，我才發(fā)覺，這座地下室其實是我們自愿走進來的?；蛘哒f，是被外面的世界推著、趕著、逼進來的。大姐記得所有的事，但她不肯告訴我們。二姐拼命想記住一些事，卻什么也記不全。而我呢？我只記得這扇鐵門，記得這面墻，記得大姐的手掌搓出血來的樣子。
原來所謂的“監(jiān)禁”，不只是一道鎖和一面墻。它是有原因的。而那原因，被我們姐妹三個人，分別攥在各自的手心里，誰也不肯先攤開。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