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蘇晚寧永遠記得那個夏天。
蟬鳴震耳欲聾的午后，她蹲在蕭家后院的墻根下，用樹枝撥弄一只死掉的知了。十四歲的蕭景從墻頭跳下來，白襯衫被汗水洇濕了一大片，他蹲在她身邊看了半天，忽然說：“你哭什么？”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在掉眼淚。
“它昨天還叫得那么歡?！碧K晚寧說。
蕭景伸手把知了埋了，用樹枝做了個小小的十字架，一本正經(jīng)地豎在土堆上。他做這些事的時候神色專注，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蘇晚寧看著他，心里某個地方忽然就塌了一塊。
那時候她以為，這就是永遠了。
后來她才明白，永遠這個詞，從來就不屬于她。
高一那年，蘇晚寧收到第一封情書，是隔壁班的體育委員。她還沒來得及看，情書就被蕭景抽走了。他把那封信疊成紙飛機，從教學(xué)樓三樓扔出去，語氣冷淡得像冬天的風(fēng)：“專心學(xué)習(xí)?！?
蘇晚寧氣鼓鼓地瞪他：“你憑什么管我？”
蕭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那天放學(xué)，他破天荒地等她一起回家。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偷偷踩著他的影子走，心跳聲響如擂鼓。蕭景忽然停下腳步，她差點撞上他的背。
“蘇晚寧，”他轉(zhuǎn)過身，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在我找到答案之前，你先哪兒都別去。”
她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只記得他耳尖泛紅的模樣，像天邊最好看的那抹晚霞。
可蕭景的答案，她等了整整六年。
大二那年寒假，蘇晚寧拖著行李箱回家，在機場看見蕭景和一個女孩并肩站著。女孩笑起來眉眼彎彎，蕭景伸手幫她整理圍巾，動作自然而親昵。蘇晚寧站在人群里，膝蓋仿佛被人抽走了骨頭。
她躲進洗手間給林向東打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林向東，來接我?！?
林向東是蕭景的表哥，比她大三歲，小時候也常在一起玩。他來得很快，開著那輛半舊的SUV，車還沒停穩(wěn)就跳下來，接過她的行李箱，什么也沒問。
蘇晚寧坐在副駕駛上，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林向東遞過紙巾，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值得嗎？”
“不值得。”她吸著鼻子說。
“那還要繼續(xù)嗎？”
蘇晚寧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喜歡蕭景這件事，從十四歲那年開始就不再受她控制了。它像一株瘋長的藤蔓，根扎得太深，斬斷了也還會從別處冒出新芽。
那個寒假，蘇晚寧開始躲著蕭景。她刪掉了聊天記錄，設(shè)置了消息免打擾，對方打電話來也假裝沒聽見?？墒捑坝?千百種方法找到她。
除夕夜，她裹著羽絨服蹲在小區(qū)門口放煙花，蕭景就這么出現(xiàn)了。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著一袋橘子，站在路燈下看了她很久。
“為什么不回消息？”他問。
“忙。”
蕭景走過來，蹲下身和她平視。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有種她看不透的復(fù)雜。他從袋子里拿出一個橘子，剝好了遞給她：“給，你最愛吃的砂糖橘?！?
蘇晚寧接過橘子，眼眶忽然就紅了。她把橘子塞進嘴里，甜味在舌尖炸開，眼淚也跟著滑下來。
她想說蕭景你別對我好，你會讓我誤會。但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蕭景看著她紅了眼眶，沉默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蘇晚寧，你以為我不難受嗎？”
他伸手擦掉她臉頰的淚，指尖微微發(fā)燙。那觸碰太短暫，短到蘇晚寧還沒來得及感受，他就收回了手。
元宵節(jié)那天，林向東約她去看燈會。蘇晚寧答應(yīng)了，她想借這個機會理清自己的思緒?？傻搅藷魰F(xiàn)場，她才發(fā)現(xiàn)蕭景也在。
蕭景看到她和林向東并肩站著，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背影僵直得像一把拉滿的弓。
河燈順流而下，星星點點的火光映在江面上。蘇晚寧蹲在岸邊放燈，林向東站在她身邊，蕭景則遠遠地靠著欄桿。
“你在躲他?！绷窒驏|忽然說。
蘇晚寧的手頓了頓：“沒有?！?
“你在躲他，因為你怕?！?
“怕什么？”
“怕他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绷窒驏|點了一支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蘇晚寧，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等錯了人？”
蘇晚寧抬頭看他，林向東的眼睛映著河燈的暖光，里面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蕭景已經(jīng)走了過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生疼。
“跟我走?！?
“蕭景，你干什么——”
“我說跟我走?！?
兩個人在江邊對峙，林向東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后把煙掐滅在腳尖。
“蕭景，”他淡淡地開口，“你以為她是你的嗎？”
蕭景沒有說話。他拉著蘇晚寧的手腕，力道不松不緊，像握著什么隨時會碎掉的東西。蘇晚寧看著他的側(cè)臉，心跳快得像要破膛而出。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蘇晚寧，”蕭景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你得讓我向你坦白。”
她愣住了。
“那個女孩，”他頓了頓，“是林向東讓我?guī)兔ψ返??！?
空氣在那一刻凝固了。遠處有人在放孔明燈，暖暖的光升上夜空。蘇晚寧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她胸口敲鼓。
“他喜歡你好多年了。”蕭景的語氣復(fù)雜得她讀不懂，“他知道你等的人是我，所以讓我去追他喜歡的女孩，好讓你死心?！?
“可那天在機場，我發(fā)現(xiàn)——”
他轉(zhuǎn)過臉，眼底映著江面的碎光：“我發(fā)現(xiàn)我根本受不了。受不了你跟別人走，受不了別人對你好，受不了你眼里沒有我?！?
蘇晚寧的腦子一片空白。
“所以，”蕭景松開她的手腕，轉(zhuǎn)而握住了她的手，“現(xiàn)在輪到我等你的答案了?！?
遠處，林向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了。江面上只剩他倆的影子，燈火闌珊，長夜未央。蘇晚寧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又輕輕地放回原處。
十四歲那年夏天埋下的東西，終于在六年后，長出了答案。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