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陳嶼關掉客廳的頂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他癱進沙發(fā)里，手指在遙控器上劃了半天，最后停在一部片名古怪的電影上——《法國空乘5》。他不知道前四部是什么，也不在乎。反正今夜他只想找個東西填滿腦子，不用思考，不用面對明天那份該死的述職報告。
屏幕亮起。一片蔚藍的天空，干凈得不像真的。鏡頭緩緩下?lián)u，掠過機翼，進入機艙。過道狹窄，光線柔和，幾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空乘正用流利的法語低聲交談。陳嶼靠進靠墊，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手里的啤酒罐。他注意到其中一個空乘——女性，三十歲上下，栗色短發(fā)，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疲憊。她推著飲料車走到后排，蹲下身，遞給一個哭鬧的孩子一張折紙飛機。孩子安靜了。她抬頭，對著過道盡頭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陳嶼坐直了身體。
電影繼續(xù)進行，但情節(jié)開始變得不對勁。機艙里的乘客漸漸不再像乘客。有人開始背誦十四行詩，有人在過道里搭起積木塔，還有一位老人默默解開安全帶，站起身，向機尾走去?？粘藗儾蛔柚梗炊园l(fā)地排成兩列，仿佛某種古老的儀式。栗色頭發(fā)的空乘走到駕駛艙門口，輕輕叩了三下。門開了，里面沒有人。駕駛臺是空的，儀表盤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潦草：**“該降落的地方，不是目 的地?！?*
陳嶼下意 識地暫停了電影。他盯著 那個便簽的特寫鏡頭，忽然覺得后 背一陣發(fā)涼。他想起自 己小時候常聽奶奶 說的一句話：“飛機飛到最遠 的地方，其實是在原 地沒動過。”他不 知道為什么奶奶會說這種話，就像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部荒 誕的電影會讓他心跳 加速。
他重新按 下播放鍵。栗色頭 發(fā)的空乘從口袋里掏出一 只機械懷表，打開表蓋， 指針反向旋轉(zhuǎn)。機 艙里的燈光開始 閃爍，所有乘客的面孔都變成 了模糊的光斑。她對著懷表低 聲說了一句法語，字 幕沒有翻譯。然后她推開緊急出 口的艙門。
風灌進來 ，但沒有任何人被 吸出去。相反，整個機 艙像被一只手輕 輕捧起，旋轉(zhuǎn)，瓦解，變成無數(shù) 碎片——不，不 是碎片，是雪。大雪從艙門 口涌進，覆蓋了座椅，覆蓋了過 道，覆蓋了所有人的肩膀。乘 客們開始大笑， 笑聲像碎玻璃一 樣清脆。栗色頭發(fā)的空乘沒 有笑，她直視鏡頭 ，目光穿透屏幕，直直地落在陳 嶼身上。
她說： “第五次了。你還要看 下去嗎？”
陳嶼猛地 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她嘴唇 微張的瞬間。他盯著 那雙眼睛，腦子里一片空白，手里 的啤酒罐已經(jīng)被捏得 變形。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 不是第一次看這部電影了。 他記得那個笑容，記得那架紙飛 機，記得懷表反向旋轉(zhuǎn)的聲音—— 他全部記得。但他又分明是第一 次點開這部片子。窗外下起 了雪，他看一眼時鐘，午夜十二 點整。
沙發(fā)旁的手機 屏幕亮起，日歷彈出通知： “輪到你了。該降落的地 方，不是目的地 ?！?
陳嶼沒有回頭 。他松開變形的 啤酒罐，伸手，輕輕 扣響了屏幕里的 駕駛艙門。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