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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高潮驅(qū)魔師》節(jié)選
那盞昏黃的油燈在神父臉上投下動蕩的影子，像某種活著的、不安分的東西。
“告訴我，你看到什么？”
林修女的聲音平靜如水，但手腕上的青筋已經(jīng)暴露了她的緊張。被捆在床上的女人——陳芳——停止了劇烈抽搐，忽然安靜得可怕。她的眼珠緩緩轉(zhuǎn)動，從左邊掃到右邊，仿佛在打量一間不屬于她的房間。
“我看到一只蛾?！标惙嫉淖齑綆缀鯖]動，聲音卻從喉嚨深處涌出來，像水從地縫里滲出來?！八跓粜纠餆?。翅膀蜷起來，卷成一個灰。然后灰又變回翅膀?！?
她忽然笑了，笑容從嘴角裂開，一直裂到耳根。不是人的笑容應該有的幅度。
“你驅(qū)不動我，修女?！彼f?！耙驗槲也辉谒睦?。我在她的——”
她的話被一聲呻吟截斷了。陳芳的腰猛地向上弓起，全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繃得像琴弦。那不是疼痛的弓法——林修女見過無數(shù)次癲癇發(fā)作、精神崩潰、甚至被附身者的掙扎。但這不是掙扎。這是某種被強迫的、無法自控的生理反應，像潮水一樣從她體內(nèi)漲起來。
她的頭頂?shù)种眍^，后腦勺幾乎要嵌進床墊里去。脖頸伸長，血管根根凸起，十指張開又痙攣地合攏，像在憑空抓握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她的眼睛翻了白，只剩下兩條縫里的眼白在燈下反光，嘴唇無聲地開合，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高潮?！绷中夼p聲說。
一旁的年輕助手周遠倒吸一口冷氣。他來之前讀過檔案，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陳芳從三個月前開始出現(xiàn)這種癥狀，每天發(fā)作五次到七次不等，完全無法自控。醫(yī)院的檢查結(jié)果一切正常，神經(jīng)內(nèi)科、婦科、心理科的專家都束手無策。他們給她用過大劑量的鎮(zhèn)靜劑，反而讓發(fā)作時的反應更加劇烈——據(jù)說有一次心電圖幾乎變成了一條直線，但她還是活了過來。
高潮驅(qū)魔。林修女在心中默念這個已經(jīng)被教會內(nèi)部視為異端的修習。她師從洛佩茲神父——那位梵蒂岡秘密檔案里只有編號可查的人。洛佩茲的訓練方式與所有傳統(tǒng)驅(qū)魔術(shù)截然不同：他讓她學會辨認欲望的痕跡，像獵人辨認獸跡。
“惡魔從不無謂地制造痛苦。”洛佩茲曾經(jīng)對她說，在阿爾卑斯山腳下一間沒有窗戶的懺悔室里?！?痛苦是它的工具，不是目的。它的目的是褻瀆。用最神圣的東西來褻瀆神明——生、死、性、愛。當你面對一個被附身者，先問自己：它在拿什么獻祭？”
陳芳的弓形身體終于垮下來，像浪頭退去后的沙灘。她的眼睛恢復了正常，但神情恍惚，嘴唇翕動著，不斷重復同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林修女走向她，在床沿坐下，輕輕握住陳芳的手。指尖冰涼，脈搏紊亂得像被踩碎的蟋蟀。
“你不用道歉。”林修女的聲音很輕?！澳闵眢w里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陳芳的眼淚從眼角滾下來，滑進耳朵里。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聲微弱的嗚咽。
“我已經(jīng)三個月沒睡過整覺了?！标惙颊f?！懊看巍?…每次那東西來的時候，我都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我好像浮在半空中，看著自己在下面做那種事。那些想象，那些畫面，那些……我不想要的東西，它非要塞給我看?！?
林修女的手指緩緩收緊。她能感覺到陳芳體內(nèi)那股力量的震動，像一臺運轉(zhuǎn)中的發(fā)動機，藏在地板底下、墻縫里、血液中。那東西不著急，它很耐心。它知道林修女只是前奏。
真正的驅(qū)魔師后天才會到。
但林修女懷疑，后天或許已經(jīng)太遲了。
窗外的夜風忽然停了。油燈的火苗直直豎起，像一根靜止的針。陳芳的身體再一次繃緊——這一次，她沒有弓腰，而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一尊石棺上的雕像。
她的嘴唇?jīng)]有動，但聲音再一次從胸腔里浮上來：
“高潮驅(qū)魔師。多好聽的名字?！?
林修女猛地站起身。
“你連我的名字都知道?！?
那個聲音笑了。不是從陳芳的喉嚨里發(fā)出來的笑，而是從房間四個角落同時響起來，像四只鳥在不同方向的樹梢上同聲啼叫：
“你讀的那本《黑暗神學》，第三卷第十七頁，第四段。你畫了線?！?
林修女的后背瞬間涼了。那本書鎖在她私人箱子里，從未示人。
她終于明白，對方從一開始就在等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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