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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夜色粘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沈知意提著公文包站在一幢獨(dú)棟別墅門前，第三遍核對手機(jī)上的地址。門鈴響過之后，對講機(jī)里傳來一個慵懶的、略帶沙啞的男聲：“誰？”
“您好，我是青 藤教育的家庭教 師，沈知意。約好今晚七點(diǎn)來試課 ?！?
沉默了幾秒。門鎖咔 噠一聲彈開。
穿過修剪整齊的庭院草坪 ，入戶玄關(guān)亮著一盞昏黃的射 燈。偌大的客廳空曠得近 乎荒涼，深灰色沙發(fā)背對著她，一 只修長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夾 著一根沒點(diǎn)燃的煙。
“沈老 師？”那個聲音從沙發(fā)背 后傳過來，帶著點(diǎn)玩味，“ 比我想象的年輕。 ”
沈知意走到 沙發(fā)側(cè)面，終于看清了沙發(fā)上的 人。男人穿著簡單 的黑色圓領(lǐng)衫，袖口挽到 小臂，露出一截線 條利落的腕骨。他 靠在沙發(fā)里，姿態(tài)松弛，眼神 卻鋒利得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您是陸衍先生？”沈知 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專業(yè)， “我是來給陸知渺同學(xué)做 數(shù)學(xué)輔導(dǎo)的?！?
“知渺在樓 上，一會兒下來?！标懷芙K于把 煙擱在煙灰缸里，抬眼看她， “不過我得先問你一個問 題——你覺得一個十五 歲的小姑娘，真的 需要一對一的家教上門嗎 ？”
沈知意 怔了一瞬。
“ 教育機(jī)構(gòu)派單的時候，只 說孩子基礎(chǔ)薄弱，需要系統(tǒng)補(bǔ)習(xí) ——”
“薄弱？ ”陸衍打斷她，嘴角勾起一 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站起來，身高優(yōu)勢 瞬間給了沈知意一種 無形的壓迫感，“她上 學(xué)期期末數(shù)學(xué)年級第三。薄弱 ？”
空氣安靜了 幾秒。
沈知意的 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她的目光不由自 主地掃過客廳——茶幾上攤著一 本打開的筆記本，上面寫滿了 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dǎo)，根本不 是高中生的筆跡。墻角立著一幅未 完成的油畫，顏料還沒 干透。最讓她在意的是樓梯拐 角處，一個纖細(xì)的身 影一閃而過，又迅速消失。
“所以，”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直視陸衍的眼睛 ，“需要家教上門 的，到底是誰？”
陸衍的表情變了。 那層玩世不恭的殼裂開一條 縫，露出底下某種真實的東 西。他沒有回答，只是回頭 朝樓梯方向看了一眼。那個身 影沒有再出現(xiàn)。
“ 上樓吧。”陸衍說，聲音 里有種微妙的妥協(xié)，“她在等你 ?！?
沈知意拎著公文 包踏上樓梯，在 拐角處，她看見一只粉 色的兔子拖鞋被匆匆遺落 在走廊盡頭。走廊左手邊的最后 一扇門虛掩著， 門縫里透出暖黃色的光。她 禮貌地敲了三下，推 開門。
房間比 想象中整潔得多。書桌上 攤著一本翻到某一頁的《高 等數(shù)學(xué)》，旁邊是幾張 寫滿奇怪符號的草稿紙。一個 瘦小的女孩坐在窗臺上，膝上攤著 一本厚厚的書，眼神警惕而明亮。
“你就是新來的老 師？”女孩的聲 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比我 哥說的漂亮?！?
沈知意笑了 笑，正要開口，余光忽然掃到草稿 紙上的一行字——那是遞推公 式，但被她巧妙地拆解 重組，最后一行下面的答案清晰 而簡潔。這是大學(xué)數(shù)學(xué)系才可能接 觸的內(nèi)容，出自一個十 五歲女孩的手筆。
“這題是 你解的？”沈知意拿起那 張紙。
女孩的睫毛顫了顫，沒 有否認(rèn)，只是用一 種超越年齡的平靜看著窗外： “他說我太聰明了， 聰明到讓人害怕?！?
“ 誰？”
“我 哥。還有之前的四個老師 。”女孩終于轉(zhuǎn) 過頭，目光落在沈知 意臉上，認(rèn)認(rèn)真真地打 量她，“你也會被嚇跑嗎？”
沈知意沒有回答。她放下那張紙， 走到女孩面前蹲下來，從公文包 里抽出一張空白的A4紙和一支 筆，放在書桌上。
“不跑。”她說，“但你得 先告訴我，你到底想 讓我教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過了很久，才慢慢 從窗臺上滑下來，赤著腳走到書 桌前，拿起那支筆。 她在紙上畫了一 個圈，然后在圈里寫下一個數(shù)字 “7”，又在圈外寫下“無窮” 。
“這個圈，”她輕聲說， “是我爸走的那天我媽 畫的。她把它掛在客廳 里，說我們一家人都在這個圈里 ，誰也出不去?？墒歉缯f ，只要足夠聰明 ，就能找到那個缺口?！?
沈知意看著那個圈， 看著那個“7”和“無窮”，心 中忽然涌起一陣酸澀。 她終于明白了——這個家 里，真正需要被教的，從來 不是數(shù)學(xué)。
樓下傳來打火 機(jī)“咔噠”的聲響，隨后又熄 滅。
陸衍站在窗邊，背對著樓 梯的方向，指尖終于燃起了一簇 明滅的火光。他沒有回頭，只是忽 然說了一句，聲音低得像對自己說 的：
“七年 了，你還是第一個沒有被嚇跑的。 ”
沈知意站在樓梯口，看著 他被月光拉長的影子，忽 然覺得這個家的 月光格外涼，涼到讓 人想留下來，哪怕只為了 一盞暖燈。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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