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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少年阿兵》—— 片段
**場景：前線戰(zhàn)壕，傍晚 ，炮火間歇期**
戰(zhàn)壕里 的泥水漫過腳踝 ，散發(fā)著鐵銹和腐爛的混合氣味。 十六歲的阿兵蜷縮在角落里，雙 手死死握著那支比他矮不了多少 的步槍。槍身冰涼， 他的掌心全是汗。
“新來的？”旁邊一 個老兵叼著煙卷，瞇眼打量他。
阿兵點點頭，喉嚨發(fā)緊，說不出 話。
“多大了？”
“十… …十六?！?
老兵吐出一口煙，笑了：“我十六 歲的時候還在放牛。你倒好，來 打鬼子了?！?
阿兵沒 接話。他想起村里被 炸毀的祠堂，想起隔壁王 嬸抱著斷腿哭嚎的樣子。那天下著 雨，他躲在倒塌的墻垛 后面，看見日軍 刺刀上挑著阿爹的布衫。阿爹 已經(jīng)三天沒回來了，但阿兵認(rèn)得 那件補了三塊補丁的灰布衫。
“怕不怕？”老 兵又問。
阿兵咬著干裂的嘴唇 ，半晌才擠出一句：“不怕。 ”
“放屁?！崩?兵把煙頭摁滅在泥里，“新兵蛋子 沒一個不怕的。我頭一 回上戰(zhàn)場，尿了褲子。 ”
阿兵終于 抬眼看他，帶著一絲難以 置信。
“真的。 ”老兵笑得很糙，“后來死 的人多了，就不 怕了。不是不怕死，是沒空怕 ?！?
遠處傳來沉悶 的炮聲，大地微微震動。 阿兵的心跳跟著那 震動一起加速。
“記住 ，”老兵突然嚴(yán)肅起來，“等會 兒沖鋒號一響，你就 跟著我跑。別抬頭，別停，別想 著幫倒下的弟兄。你活 著，多殺一個鬼子，就是對 得起他們?！?
阿兵重重地點頭 ，握槍的手指關(guān) 節(jié)發(fā)白。
黃昏的光線從戰(zhàn)壕上 方斜射進來，把兩個人 的影子拉得很長。阿兵突 然想起阿娘臨別時塞 給他的那枚銅錢，說是保平 安的。他摸了摸胸口，銅錢還 在。
“你叫什么 ？”老兵問。
“阿兵?！?
“姓什 么？”
“姓張?！?
“張阿兵？這名字好 記?！崩媳呐乃募?，“記住， 你叫張阿兵，你爹娘還等著你回家 吃飯?！?
阿兵的眼眶一下子 紅了。
沖鋒號就在這時響了起 來，尖銳、急促，撕 裂了整個黃昏。老兵猛地站起， 大吼一聲：“上 ！”
阿兵跟著跳出戰(zhàn)壕 ，腳下的泥土被炮 彈炸得松軟。他跑著， 什么也聽不見，只聽見自己劇 烈的心跳。子彈從 耳邊呼嘯而過， 像夏天的蝗蟲。
有人在他身邊倒下，他沒停。
前面是鬼子的陣 地，機槍吐著火舌。 阿兵看見老兵摔了一跤，爬起來繼 續(xù)沖。他想起阿爹的布衫，想起王 嬸的斷腿，想起那枚 銅錢。
他開了第一槍。
后 坐力震得肩膀生疼，但他沒停。 子彈一顆顆射出去，他 聽見自己從喉嚨里 擠出的嘶吼，像一頭剛學(xué)會咆哮 的小獸。
炮火映紅了半 邊天。少年阿兵在硝煙中奔跑， 槍管發(fā)燙，但他握得很穩(wěn)。 他忽然覺得，自 己不再是那個躲在 墻垛后面哭的男孩了。 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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