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護理學校》——文本片段
凌晨五點四十分，林晚棠站在市立醫(yī)院住院部九樓的走廊盡頭，實習護士服還沒完全干透——昨晚洗了掛在窗臺上，被夜風吹了一宿。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九病區(qū)那扇沉重的防火門。
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像一堵無形的墻，她早已學會在這堵墻里呼吸。這是她在護理學校臨床實習的第三個月，每周三次夜班，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六點。帶教老師陳敏說過一句話，她記得很清楚：“在護理學校學的所有理論，到了病房才真正開始疼痛?！?
九床的呼叫鈴響了。
林晚棠快步走過去，推門時先輕聲問候：“阿姨，我是小林，您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老人嘴唇翕動，手指顫巍巍指向床頭柜上的水杯。林晚棠立刻明白了。她扶起老人的上半身，在她背后墊了兩個枕頭，把吸管杯送到她嘴邊。溫水順著吸管緩緩上升，老人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
這是她三天前新收的病人，胰腺癌晚期，疼痛讓她整夜整夜睡不著。老人在兒女面前從不出聲，只有在這些凌晨時分，才會對林晚棠說一兩句真心話。
“小林啊，你說我還能撐到過年嗎？”老人的聲音像風吹過的紙片。
林晚棠握著她枯瘦的手，想起護理學?！杜R終關懷》課上老師說過：“有時是治愈，常常是幫助，總是去安慰?！彼啦辉摻o出不可能的希望，卻也舍不得說出殘忍的真相。她輕輕說：“阿姨，今天我給您用溫水擦了背，您皮膚干燥的情況好多了。您昨晚說想吃家里包的韭菜餡餃子，我今天中午去食堂問問有沒有韭菜雞蛋餡的。”
老人笑了，眼角的皺紋像秋天的葉脈。
凌晨五點半，林晚棠開始最后一次巡房。經過走廊盡頭的加床時，她注意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抱著胳膊靠在墻上，眼睛通紅。那是十一床家屬，妻子今天下午要做開顱手術。林晚棠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這是她在護理學校學到的：口袋里永遠要備著紙巾、暖寶寶和一枚笑臉貼紙。
“大哥，這邊有飲水機，我去幫您接杯熱水。”
男人接過熱氣騰騰的紙杯，眼眶里的淚終于滾落下來。林晚棠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站在旁邊，像一棵安靜的樹。她記得護理學校的老師說過：有時最有效的護理是什么都不說，只是陪著。
六點整，白班護士來接崗。林晚棠一絲不茍地交接完每個病人的情況，脫下護士服，折疊好，放進更衣柜。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冬天的第一縷陽光正好打在門診樓前的雕塑上——那是一位護士托舉著蠟燭的造型，底座寫著“南丁格爾誓言”。
她拿出手機，護理學校的班級群里還在熱鬧地討論今天的“護理技能大賽”初賽。室友發(fā)來消息：“晚棠，你昨晚又通宵了？今天下午的操作考核你還參加嗎？”
林晚棠打字回復：“參加。我九點到學校，先補兩小時覺?！?
她收起手機，迎著晨光往前走。護理學校的課本上寫過：護理是一門科學，也是一門藝術。而此刻她明白，這門藝術發(fā)生在每一個她伸出手的瞬間，發(fā)生在每一個病人把信任放在她手心的時刻。
她忽然想起第一個夜班時，她在更衣室里哭了整整十分鐘，因為看到病人搶救無效生死相隔。帶教老師陳敏說：“眼淚是護理學校里最好的老師。但擦干眼淚之后，你要學會把軟肋變成鎧甲?！?
現(xiàn)在，她正在變成那副鎧甲。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體溫的鎧甲。
前方轉角處，那座紅磚灰瓦的護理學校教學樓已經隱約可見。林晚棠加快了腳步。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