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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倫敦的雨霧像一層濕漉漉的紗布，纏住威斯敏斯特區(qū)那幢灰石老宅?，敻覃愄氐谝淮巫哌M(jìn)“訓(xùn)誡室”時(shí)，雙手已在裙擺上攥出了冷汗。房間寬敞卻陰冷，高窗的光束恰好照亮墻壁上那幅巨大的油畫——一位女仆屈膝垂首，手托銀盤，低眉順眼得如同瓷偶。管家布拉夫夫人站在她面前，手持一根細(xì)長的教鞭，淺笑道：“歡迎開始你的女仆教育，瑪格 麗特。”
“ 第一課，姿勢?！辈祭?轉(zhuǎn)身，教鞭點(diǎn)在油 畫的下角，“看 她的脊背，一條直線。膝蓋彎 曲的角度，手腕抬起的幅度，都 經(jīng)過千百次訓(xùn)練。你不是在服侍， 你是在表演服侍?！彼?讓瑪格麗特站在墻邊，頭頂一本 書，膝間夾一張紙。 “若書掉下來，你 就重來一小時(shí)。若紙飄落， 明天加兩小時(shí)?！爆敻覃愄匾ё∠?唇，書與紙紋絲不動(dòng)。 她原以為做女仆不過是 掃地、擦銀器、端茶倒水，可從這 座宅邸的主人林德赫斯特 夫人那里，她聽到的 卻是“教育”一詞。 女仆需要什么教育？她那時(shí) 想不通。
第 二課是語言。布拉夫夫人遞給她一 份清單，上面列了二十三種回 應(yīng)客人不同話語的固 定句式。不能說“好的”“沒問 題”，只能說“是的，夫人”“立 刻，夫人”；不 能問為什么，只能說 “遵照您的意愿”； 甚至在聽到任何 冒犯時(shí)，也只能微笑道“您太客氣 了”?，敻覃愄卦?著念了幾遍，覺得舌 頭像被綁上了一根絲線。“ 你要把自己變成一面鏡 子，”布拉夫說，“沒有情 緒、沒有自我，只反射主 人的光芒。這就是女仆的最高修 養(yǎng)?！?
夜晚，瑪格麗特被安排 住進(jìn)仆人區(qū)最角落的 房間。墻紙斑駁，床 墊硬得像塊木板。她翻來覆去 睡不著，手指無意間觸到床 板下一處松動(dòng)的木條——拉開，露 出一個(gè)油布小包。里 面是一本舊日記 ，紙頁泛黃，筆跡潦 草但有力。前任女仆—— 一位名叫埃莉諾的女孩——在 最后一頁寫道：“她們在教我 們成為聽話的玩 偶。站姿、語言、 微笑，每一樣都在剝奪我 們的意志?？山逃谋疽馐亲?人學(xué)會思考，不是學(xué)會服從。我 藏下這本日記，希望后 來者明白：真正的女仆教 育，是找回自己說話的 聲音。”
瑪格麗特的心臟 猛烈跳動(dòng)起來。她想起第二天還要 接受第三課——如何用托盤同時(shí)端 住三杯滿茶而滴水不濺，如何在 下跪拾物時(shí)讓裙擺不沾一 絲灰塵。這些技巧精致得 好像舞蹈，卻是為了讓她成為 完美的裝飾品。她合上日記，望向 窗外倫敦灰蒙蒙的天 。她并不是自愿 來做女仆的—— 父親欠了債，她被抵押一年 勞務(wù)。但此刻，那本日 記像一簇火，燒穿了她 內(nèi)心那層順從的 冰殼。
翌日清晨， 林德赫斯特夫人親自來到訓(xùn) 誡室。她穿著深紫色絲絨 裙，手指上的祖母綠 戒指在光下流動(dòng) 著幽暗的光。她打量 瑪格麗特，像在審視一件新家 具?！奥犝f你昨晚沒睡好？” 聲音很輕，卻像刀鋒?！芭徒逃?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就是克服情 緒。從今天起，你要學(xué)會在任 何情況下保持面容平靜?！彼龘] 揮手，布拉夫端進(jìn) 一個(gè)瓷盤，上面是 一串嵌著珍珠的銀 鈴?！按魃纤卦谘g 。你行走時(shí)必須毫無聲 響，轉(zhuǎn)身時(shí)銀鈴不能 發(fā)出一次碰撞。 練成之后，你才算畢業(yè)?！?
瑪格麗特垂眼望向銀鈴，又瞥向 布拉夫身后那扇半開的 門。門外是長長的走廊， 通往大廳、花園，以 及她未知的命運(yùn)。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林德 赫斯特夫人的眼睛— —這在女仆教育里是絕對 的禁忌?！胺蛉?，”她說，聲音鎮(zhèn)定得連她自 己都驚訝，“請問，練成之 后，我還能記得自己原 本的聲音嗎？”
房間陷入死 寂。布拉夫手中的教鞭在顫抖。 林德赫斯特夫人先是愕然 ，繼而嘴角浮起 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狀若贊賞 的笑意，隨即又消散成冰霜?！?你很有天賦，”她緩緩道， “但天賦需要正確 的引導(dǎo)。明天的課 程，我親自來上。 ”她轉(zhuǎn)身離開，裙 擺拂過地板，留下一個(gè)意味 深長的背影。瑪格麗特站 在原地，指尖摩挲著舊日記的折 角。訓(xùn)誡室的油 畫里，那個(gè)永遠(yuǎn)低垂 著頭的女仆似乎在 光線的偏移中，微 微抬起了下巴。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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