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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電影《西門大官人》片段**
**場景：民國十二年春，上海法租界“ 金瓶樓”夜總會(huì) 。**
霓虹燈牌在雨 中泛著猩紅的光，像一只半睜的 眼睛。二樓包廂里，檀 香與雪茄味混作一團(tuán)，留聲機(jī)里周 璇的《夜上?！愤?呀作響。
一張 紫檀圓桌上擺著三 碟菜：清蒸鰣魚、冰糖湘蓮、一碟 生切火腿。筷子沒動(dòng)，酒卻 已空了半瓶——三十年陳的 紹興花雕。
西門大官人靠在 絲絨沙發(fā)里，拇指 緩緩摩挲著一只成化斗彩雞缸杯。 杯壁薄如蟬翼，燈光透過 去，能看見他指腹上的老繭——那 是常年握槍留下 的印記。他一襲銀 灰長衫，袖口挽起兩寸，露 出腕上一串油潤的 蜜蠟佛珠。三十八歲 的臉保養(yǎng)得宜， 只是眉心一道豎紋 ，像刀刻的“一” 字。
“大官人，人帶到了 。”門被推開一條 縫，管家老鄭側(cè)身閃入， 身后跟著個(gè)戴金絲眼鏡 的中年人，西裝濕了一半，腋下 夾著公文包，進(jìn)門就鞠躬，額頭 幾乎貼上桌沿。
西門沒抬頭， 只把杯中殘酒晃了 晃：“張經(jīng)理，聽說你最近在 碼頭放了一把火？”
“誤會(huì) ，天大的誤會(huì)！”張經(jīng)理聲音發(fā)顫 ，“是南邊那批貨… …稽查隊(duì)盯得太 緊，我不得已才……”
“不得已?！?西門打斷他，嘴角一勾 ，卻無半分笑意。 他把雞缸杯擱在 桌上，瓷器與紅木相碰，發(fā)出 一聲清脆的“叮”。 包廂里霎時(shí)靜了，連 留聲機(jī)的唱針都沙沙地轉(zhuǎn) 到盡頭。
老鄭上前一步， 將一沓照片攤在 桌上。照片里是燒焦的麻袋，散 落的白粉混著雨水淌成灰漿。 西門伸出一根手 指，把照片一張張撥開， 像翻看一副打了叉 的牌。
“張 經(jīng)理，我西門慶在法租界講什么 ，你曉得嗎？”他聲音不高 ，卻字字像冰珠子砸 進(jìn)銅盆。
“講… …講規(guī)矩。”
“規(guī)矩。 ”西門站起來，走到窗邊。雨 珠順著玻璃往下 爬，把外面霓虹燈的光撕 成一條條彩色的蜈蚣。他背對著屋 里的人，語氣忽然輕了：“三年前 你在閘北開茶樓，我 借你二十根金條，你說 一年還；兩年前你走私煙土被 巡捕房扣了，我托人把你撈 出來，你跪在我面前說要 給我當(dāng)狗；去年你 娶四姨太，我還送 了份厚禮。我西門慶待你 不薄吧？”
“不薄、不薄！ 大官人的恩情我……”
“ 那你怎么敢燒我的貨？” 西門猛地轉(zhuǎn)身，目光如兩把剃 刀。張經(jīng)理腿一軟，直接 跪了下去，眼鏡片 上的水霧讓他看不清眼前人的 表情，只聽見那雙黑布鞋緩緩走近 ，停在距他膝蓋三寸的地方。
“你燒的是貨嗎？”西門俯 下身，聲音幾乎貼著張經(jīng)理的耳 朵，“你燒的是我西門慶的臉面。 臉面沒了，我在法租界就 是個(gè)死人。你讓 我死，我該讓你怎么活？”
張 經(jīng)理渾身篩糠，嘴唇哆嗦 了半天，突然從西裝內(nèi) 袋掏出一把手槍，槍口卻對 著自己的太陽穴：“大官 人，我一家老小……是南 邊的人拿我兒子要挾！我不燒 貨，他們就要撕票！我這 條命賠給你，只求 你放過……”
話未說完，西 門已伸手奪下槍， 動(dòng)作快得像蛇信。他退掉彈匣一看 ——空的。冷笑一聲，把槍丟在地 上：“拿空槍來演 苦肉計(jì)，你兒子現(xiàn)在好好在南市當(dāng) 學(xué)徒，你以為我不曉得 ？”
張經(jīng)理面 如死灰。西門不再 看他，轉(zhuǎn)身從老鄭手里 接過一壺新沏的龍井 ，斟滿雞缸杯，茶湯碧綠， 氤氳著白氣。他端起來，慢悠 悠吹了吹，隨口說：“貨，我不計(jì) 較了。南邊的人，你幫我 約出來，我親自談。你兒子明天會(huì) 收到一張去香港的船票，別讓我再 看見你。”
張經(jīng)理愣在 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 朵。西門卻揮揮手，像趕一只蒼蠅 。老鄭把他拖了出 去，包廂門合上的一瞬， 西門忽然抬手，將雞缸杯連茶帶 水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飛濺。他望著碎 瓷，眉心的豎紋擰得更深，低 聲自語：“講規(guī)矩的人，一個(gè) 比一個(gè)不講規(guī)矩。這世 道，到底是誰的 ？”
窗外雨 聲驟然轉(zhuǎn)急，霓虹燈牌的 紅光透過雨幕投在他臉上 ，像一道未干的血痕。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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