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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廚房的燈光還亮著。林曉燕關掉油煙機，把熱好的牛奶倒進印有卡通貓的杯子里，輕輕推開女兒房間的門。十七歲的周念正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數(shù)學卷子的一角被她的口水洇濕了一小塊。林曉燕把牛奶放在桌角，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后頸——果然又是涼的。她輕車熟路地從床尾拉出那條格子毛毯，裹住女兒瘦削的肩膀。
周念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眼睫毛動了動，卻沒醒。林曉燕維持著這個半蹲的姿勢，忽然不知道該不該叫醒她。卷子上的函數(shù)題密密麻麻，壓軸題只寫了個“解”字，后面跟了一長串被劃掉的過程，最后一個黑乎乎的大叉涂在結果上，力道大得幾乎戳穿了紙面。她太熟悉這種無力感了。三年前決定陪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條路上不會有容易二字。辭掉老家的工作，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租下這間不到四十平米的房子，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準備早飯，晚上十一點還在等孩子下晚自習。她沒有怨言，只是偶爾會在深夜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個聲音告訴她：你也在獨自面對一場考試。
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動了一下。是丈夫發(fā)來的微信：“她睡了？”林曉燕回了一個字：“沒。”然后退出了對話框。她把目光移向書架——就在數(shù)學輔導書和五年高考真題的夾縫里，露出了一個熟悉的書脊。那是她偷偷帶來的一本小說，《陪讀媽媽》，作者是位她曾經(jīng)最愛的作家。自從三年前開始陪讀，她就再沒翻開過它，仿佛那些虛構的故事和情感，在她波瀾壯闊的現(xiàn)實面前，已經(jīng)失去了分量。
可今晚不一樣。她鬼使神差地抽出那本書，封面已經(jīng)有些磨損，是多年前在地攤上花五塊錢淘來的舊書。翻開扉頁，第一句話寫著：“每個陪讀媽媽都是一個隱藏的小說家，她們的生活里從不缺少情節(jié)，只是缺少一個能安靜閱讀這些情節(jié)的人?！绷?曉燕的眼眶突然熱了。她記得當年第一次讀到這句話時，覺得矯情，覺得夸張。可此刻，在這個堆滿試卷和咖啡杯的出租屋里，在這盞照亮女兒后腦勺一小塊區(qū)域的臺燈下，她忽然讀懂了這句話的全部重量。
“媽？”周念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迷蒙著眼看她手中的書，“你在看什么？”
林曉燕沒有合上書本，而是把它放在了那攤開的數(shù)學卷子旁邊。兩本書并排躺著，一本是密密麻麻的公式，一本是密密麻麻的人生。
“念念，”她輕聲說，聲音里有一種女兒從未聽過的篤定，“這道題如果不會做，我們可以慢慢想。但這本書告訴你的事，媽花了三年才明白。”
周念沒有說話，只是慢慢接過那本書，翻開了第一頁。封面上，“陪讀媽媽”四個字旁的空白處，有一行媽媽多年前用圓珠筆寫下的字：“我的人生，也曾是一部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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