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劇院廢棄了七年。舞臺上還留著最后一場演出時沒撤走的道具：一架走調(diào)的鋼琴，幾把斷了 腿的椅子，還有一 頂沾滿灰塵的聚光燈，已經(jīng)再也 亮不起來了。馬克 選擇了這里，因為沒有人 會來，因為回聲足夠大，大 到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節(jié) 奏。
安娜被綁在那把最完整的 椅子上——戲里的王座，靠背 雕著褪色的金漆，扶手上刻著 看不清的銘文。麻繩從她的手腕出 發(fā)，繞過椅背橫梁，在她的 胸前交叉，再沿腰 側向下，把她的膝蓋固定在椅腿 兩側。繩子勒得很緊，卻不過分， 每一圈都像測量過角度，在最該受 力的地方收束。 安娜穿一件白色棉布裙 ，麻繩在上面壓出深色的紋路，像 某種古老的刺青。
“你 為什么不喊？”馬克坐在離她三步 遠的箱子上，指尖夾 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的聲 音很低，在空曠的穹頂下被吞掉一 半。
安娜抬起眼睛。 她有一雙很深很 黑的瞳孔，看人 的時候像在打量一口 井?！昂敖o誰聽？這里只有鬼 魂?！彼恼Z氣出奇平靜， 像在討論天氣。
馬 克站起來，走近她 ，蹲下去。他伸手碰了 碰她腕上的繩結——那個結他 打了三遍，笨拙而結實， 因為他在網(wǎng)上學 了整整兩夜?！澳悴慌?我？”他問。
“我怕的從來 不是暴力，”安娜說，“我怕的是 沒有人在乎我去哪里 ?！?
馬克的手停在 半空。窗外有風吹進來 ，舊幕布像巨大的翅膀鼓動了一 下又垂落?；覊m 在光束里緩慢旋轉(zhuǎn) ，落在安娜的睫毛上，她眨 了眨眼，沒有躲閃。
“你為什么選我？”她問。
馬 克沒有回答。他想 起那天在街角咖啡店 ，安娜坐在窗邊，低頭 看書，陽光把她半邊臉照 成透明的琥珀。 他看了她一個下午， 她沒有抬過一次頭。那是一種他 渴望已久的專注——對一件事 物的、決絕的、 不容打擾的投入。他想 ，如果她能那樣看著自 己，哪怕只有一秒， 他就不必再去畫那些注 定無人觀賞的畫。
“因為你需要一個理由 活下去，”安娜替他回答了 ，“我也需要?！?
她微微 前傾，繩索勒進 她的肩膀，在鎖骨上 方印出兩道紅痕。她沒有退縮 ，反而把身體更重地靠向繩子?！?幫我一個忙，”她說，“捆緊一些 ?！?
馬克搖頭?！拔也?能再緊了，會傷到你?！?
“傷 到我又怎樣？”安娜的聲音變低了 ，卻更清晰，“我從二十歲開始 每個早晨醒來，都花五 分鐘確認自己還活著。我用指 甲掐自己的掌心 ，用冰水洗臉，用痛覺證 明時間還在向前走。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