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林晚是在一個失眠的深夜，點開那部《十九歲日本免費版全集電視劇》的。
她連著看了三天兩夜，幾乎沒怎么合眼。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已經(jīng)是三十六歲的人了，卻像被什么東西拽著，一頭扎進了屏幕那頭的光影里。畫質不算清晰，字幕也有幾處錯位，可她就是停不下來。那些穿著制服奔跑在櫻花樹下的少年，那些在夏日祭典的煙火中欲言又止的眼神，像一把鈍刀，不緊不慢地割著她早已麻木的心。
第四天凌晨四點十七分，她看完了最后一集。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愣住了。那部劇的片尾沒有演職員表，沒有制作公司標識，只有一個模糊的鏡頭的定幀——走廊盡頭的陰影里，站著一個輪廓曖昧的男人，似乎正在笑，又似乎沒有表情。林晚沒太在意，隨手關掉網(wǎng)頁，倒頭睡了過去。
她夢見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學校里。走廊很長，兩側的教室門都關著，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灰塵在光柱里緩慢浮動。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是少女的手，指甲上沒有涂顏色，手腕內(nèi)側有一道淺淺的舊疤。她心跳猛地加速，她想起來了，這道疤是十九歲那年留下的，割的，因為那個男人。她還沒從這個沖擊中回過神來，身后就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故意踩著節(jié)奏敲在她的后腦勺上。她想回頭，但脖子僵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離，她能聞到那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某種古龍水的味道。有個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來，嗓音低沉，帶著笑意：“你終于來了。這部劇，就是為 你拍的?！?
林晚尖叫著驚 醒，后背的衣服全濕透了。 她喘著粗氣坐在床上，房間很安 靜，窗簾縫隙里 透進來凌晨的青灰色光線。她 慢慢冷靜下來，告訴 自己不過是個噩夢，大概 是看劇看多了，正常。她拿起手機 看了一眼，六點十七 分——屏幕最上方彈出一 條應用通知，來自三 周前就已經(jīng)卸載 的那個視頻軟件。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晨 光從青灰變成淡 金，久到手指開始不由自主 地發(fā)抖。通知上寫著：“ 致親愛的觀眾：《十九歲日本免 費版全集電視劇》為您定制版已 解鎖。另外，感 謝您十九歲的珍貴記憶，我們已經(jīng) 全部接收?！?
林晚翻了個 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努力讓自 己呼吸平穩(wěn)下來。 片刻后，她又猛地翻過身 來，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了這 部劇的名字。搜索 結果干干凈凈， 什么也沒有。她又換 了幾個關鍵詞，加 上了“日本”“十九歲”“免 費版”等詞，依然什么都沒有。就 好像從來不存在這樣一部 劇，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她 一個人看過。
她忽然想起片 尾那個站在走廊盡頭的男 人。那個模糊輪廓的站姿和夢 里貼在她身后說 話的人，好像是一樣的。手機已 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緊緊地握在 手里，掌心的汗浸濕了屏幕邊 緣。日歷上那個日期——20 08年5月22日，她還 記得那天下午的風帶著腥味，窗外 的梧桐葉子被吹得嘩嘩作響。她看 著手機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三十六歲的疲憊的 陌生的臉。然后她看到了屏幕 后面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 什么東西正在一點一點 變年輕，或者更準確地說， 是被什么東西一點一 點地拽回十九歲 。
“不對。 ”她小聲說了出來，聲音在 空蕩蕩的房間里 顯得格外清晰?！安皇俏?在看那部劇，是那部劇 在看我?！?
她 猛地掀開被子站起身，赤 腳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向客廳 。某種令人不舒 服的直覺讓她打開了筆記 本電腦，屏幕還停留在那 個播放器界面。進度條不知何 時又動了起來——在完全沒有播 放的情況下，進度 條在緩慢卻有節(jié)奏地向前拖動， 從最后一集結束 的位置重新出發(fā) ，一格一格往回走，走過片 尾，走過高潮，走過那 個男主角在雨里說出決絕臺詞的畫 面，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停在了 第一集開頭。第一個畫面：凌晨的 街道，路燈把積水照得發(fā) 白，一個校服少女背對著鏡頭， 慢吞吞地往前走。林晚的呼吸停住 了。那個背影轉過身 來。
是她。十九歲的 她。
畫面里的那個女 孩穿著水手服，眼眶有點 紅，嘴唇因為冷而微微 發(fā)白。她朝鏡頭 方向走了幾步，然后停 下來，用一種林晚從未在 任何人臉上見過的絕望表情 ，輕聲問了一句— —字幕沒有翻譯，但林晚聽懂了 。那是她十九歲那年， 在那個男人的公寓樓下，獨自說 給自己聽的最后一句話： “為什么不可以是 我呢？”
筆記本電腦 自動關機了。林 晚后退一步，撞到 了身后的茶幾。茶幾上的手機 屏幕又亮了，還是那 條通知，但多了一個附件 ——一個音頻文件。她盯 著手機看了十秒，最后還是撿起來 ，顫抖著指尖點下了 播放鍵。耳機里傳來一個女聲的背 景音，斷斷續(xù)續(xù) 的，像是哭過，又像 是在笑。還有一 個人在說話，男人的聲音，溫柔 而殘忍，就像一 個獵人蹲在陷阱旁 邊，耐心地等著他說：“別怕， 這部劇是你自己的。你忘了，是 你親手把它拍完的。編 劇是你，導演是 你，主角也是你。你只是想再 活著看一遍而已?！?
音頻結束。窗外的鳥 開始叫了，清晨的街上有灑 水車的聲音遠遠傳來。林晚坐在 沙發(fā)邊緣，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正 在變得很輕。她低 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膚 光滑，沒有皺紋，手腕上那道舊疤 又回來了。她慢慢抬起頭 ，看向對面墻上那面落滿 灰塵的鏡子。鏡子 里站著一個少女，穿 著水手服，眼眶發(fā)紅，嘴 唇發(fā)白，十九歲，正透過 鏡子看著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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