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張恒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眼球幾乎要貼上去。
屏幕上，一行加粗的紅色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這是我的西游第二季免費播放》”。
他手指發(fā)抖，再次點開那個鏈接。果然，畫面流暢無比，孫悟空剛被壓到五行山下，字幕清晰，音效飽滿，甚至連片頭那個熟悉的LOGO都一模一樣。這是他熬了整整兩個通宵、耗盡了公司最后一點資金才完成的三渲二特效，此刻正被某個盜版網(wǎng)站無恥地播放著，右下角還掛著“VIP專享·限時免費”的水印。
“恒哥，法務(wù)那邊來電話了?！敝硇×滞崎T進來，臉色比他還難看，“他們說取證流程至少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而且這種境外服務(wù)器搭建的盜版網(wǎng)站，就算打贏了官司，執(zhí)行也是天大的問題?！?
張恒沒說話。他點開評論，熱評第一條點贊已經(jīng)過萬——“感謝菩薩！終于有免費資源了，某些平臺割韭菜割上癮了是吧？”
第二條緊跟著——“《這是我的西游》劇情還行，但讓我花二十塊看一集？做夢呢？支持免費！”
第三條更扎心——“聽說這劇主創(chuàng)團隊還挺傲，在微博撕盜版呢。兄弟們，免費才是真理，誰掏錢誰是傻子?！?
張恒看著看著，居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三個月前，公司上下五十號人擠在會議室里熬大夜剪片子，剪輯師老陳胃出血住院，愣是抱著筆記本在病床上改了一版。想起美術(shù)指導(dǎo)為了還原原著里孫悟空剛被壓時的眼神，前后畫了二十七版概念圖，被罵哭過三回。想起自己把房子抵押了給員工發(fā)工資，想起妻子紅著眼睛說“我支持你，但咱閨女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怎么辦”。
他笑的是，這些事，那些打“免費播放”關(guān)鍵詞的人，一個都不知道。
“讓法務(wù)繼續(xù)走流程?！睆埡阏酒饋恚_窗簾。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寫字樓對面的巨幅LED屏正在播放某平臺的自制綜藝，流量明星們嘻嘻哈哈地做著游戲，一季制作費頂他三部劇的成本?！傲硗?，把第二季最后六集的粗剪版本傳給我?！?
小林愣了一下：“恒哥，咱們不是還沒談 好發(fā)行嗎？B輪 融資也……”
“不談了 。”張恒打斷他 ，“我自己發(fā)?！?
他 用了一整夜，寫了一份萬 字長文，沒有賣 慘，沒有煽情。他只是把《 這是我的西游》第一季全二十 二集的每一幀高清原片，連同 制作過程中所有的 設(shè)計稿、分鏡、概念圖、特效解 析視頻，一股腦打包上傳到了自 己的個人主頁，文件名寫著 ——“《這是我的西游》全季+ 海量制作幕后，限時七 天，完全免費，沒有任何水印和 廣告?！?
文末他只 寫了一句話：“既然你們想看 ‘免費播放’，那我 就給你們真正的免費 播放。但麻煩看完之后，告訴我 ，這些畫面里，哪個環(huán)節(jié) 的工資，應(yīng)該用‘免 費’兩個字來付。”
發(fā)文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張恒趴在桌上瞇了一 覺，醒來時手機 被消息震得差點從桌上掉下 去。熱搜第一——“這是我的西 游主創(chuàng)免費放全集”。熱搜第 三——“那些罵盜版的人到底在 保護什么”。熱搜第五——“ 好作品應(yīng)該被尊重”。
那條熱評第一下面 ，多了兩千多條回復(fù)。 最上面一條只有一行字：“對不起 ，我不知道三秒的粒 子特效要渲三天。”
張恒 把手機翻扣在桌上，深深吸了 一口氣。
小林沖進來的時候 ，眼眶是紅的：“恒 哥！有人用你放出來的素材 做了二創(chuàng)，八百 萬播放了！還有，昨 晚那個盜版網(wǎng)站，自己把第二 季的鏈接撤了！”
張恒沒回應(yīng)。他正 盯著電腦屏幕，看完了評論區(qū)從 一邊倒的“求免費”到如今滿屏的 道歉、討論、甚至有人 自發(fā)整理出了詳細的幕后科普貼 。他忽然覺得，有些東西比播 放量重要得多。
他重新翻開 文檔，在待辦事項列表里刪掉 了“起訴盜版網(wǎng)站”那一 行，換成了一行 新字——“啟動第 二季眾籌，但不要免 費，要給每個買單 的人寄一份實體物料?！?
他在后面補了一句——“ 那里面會有參與制作的 每一個人的名字?！?
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是《 這是我的西游》 的官方公眾號留言。一 個用戶發(fā)來了一張照片，是一張手 寫的明信片，上面字跡 歪歪扭扭，像是小學(xué)生的筆 跡：“叔叔，我用零花錢買 了正版。謝謝你的西游。”
張恒看了很久。
窗外 ，那面巨幅LED屏上 的綜藝廣告不知什么時 候撤了，換成了一個陌生品牌 的海報。張恒沒注意是什么品 牌，他只是站起來 ，打開辦公室的門， 朝走廊盡頭的制作間喊了 一句——
“兄弟 們，第三季的分鏡，咱們 今天就開始畫。”
走廊里安 靜了兩秒，然后爆發(fā) 出一陣喊聲，夾雜 著椅子撞到桌角的聲響，有 人在笑，有人在罵臟話， 有人已經(jīng)把平板電腦舉了起來， 草圖上出現(xiàn)了一只猴子， 站在云端。
那猴子背后 ，是大雷音寺。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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