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追女記》片段——便利店·凌晨一點(diǎn)**
雨絲在路燈下織成細(xì)密的簾，阿德把最后一箱啤酒碼進(jìn)貨架，伸了個懶腰。他值的是夜班，便利店玻璃窗上凝著白霧，凌晨一點(diǎn)的城市安靜得只剩輪胎碾過積水的沙沙聲。
門鈴響了。
一個穿米色風(fēng)衣的女孩沖進(jìn)來，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手里攥著一把折疊傘，傘尖還在滴水。她直奔冰柜，拿了一瓶烏龍茶，又迅速從關(guān)東煮鍋里撈了三串魚丸。阿德注意到她的手指——指節(jié)上沾著一點(diǎn)深色痕跡，像是……墨汁？他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女孩抬頭與他對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下頭，把錢拍在收銀臺上：“不用找了?！?
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動作快得像逃。阿德心里“咯噔”一下——剛才外賣小哥送來的包裹還在收銀臺下面，里面是店長讓他代收的一套限量手辦，值兩千多塊。他瞥了一眼柜臺：包裹還在，但封口的膠帶明顯被撕開過！
“喂！”阿德喊了一聲，女孩沒停。
他翻過柜臺，追了出去。
雨還在下，女孩撐著傘快步往巷子深處走。阿德緊跟著，喊道：“站??！你拿了我東西？”
女孩回頭，眼神更慌張了，反而跑了起來。高跟鞋踩在濕滑的地磚上，一個趔趄差點(diǎn)摔倒，她索性脫下鞋子，光著腳跑進(jìn)一條更黑的巷子。阿德心里更肯定了——沒做虧心事，為什么要跑？
追過三岔口，穿過兩排居民樓的滴水檐，女孩突然閃進(jìn)了一棟老舊單元樓的防盜門。阿德追到門口，防盜門虛掩著，里面黑洞洞的，聲控?zé)魤牧艘槐K，一閃一閃。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推門進(jìn)去了。
樓道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隱約能聽到女孩急促的呼吸聲。他抬頭，看見她的風(fēng)衣下擺消失在二樓拐角。阿德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去，在三樓一個敞著門的房間門口，他停住了。
房間很小，一張行軍床，一臺老式電腦，墻角堆著幾摞書。女孩正蹲在地上，把剛才買的魚丸和烏龍茶遞給一個蜷縮在墊子上的老人。老人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棉服，手在發(fā)抖，指著書桌上一堆散落的稿紙，含混地說：“墨……墨打翻了……”
女孩回頭看見阿德，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站起來，從風(fēng)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手辦——正是店里的那個。她說：“我不是偷。這是店長托我轉(zhuǎn)交給你，讓你明天帶給客戶的。他在你換班前給我打了電話，我說正好路過?！?
她把盒子往阿德手里一塞，轉(zhuǎn)身去擦老人桌上的墨跡。
阿德愣在原地。他認(rèn)出那個老人——是住在這一帶的拾荒者，經(jīng)常半夜來便利店買最便宜的面包。他低頭看手辦盒子，上面貼著便簽：“阿德，老李頭（客戶）要的小改款，請你明天送去，謝謝?！?店長?！?
他拿著盒子，臉燒得發(fā)燙。原來女孩手上沾的墨汁，是在這里幫老人整理稿紙弄上的。
“對不起，我——”阿德搓著脖子。
女孩沒回頭，悶聲說：“他是我爺爺。今天是他生日，我答應(yīng)來看他，結(jié)果路上淋了雨，跑快點(diǎn)而已?！彼D了一下，“你追我的樣子，很像一條固執(zhí)的拉布拉多?！?
阿德笑了，走到書桌前，看著那些被墨水洇濕的手稿——全是手寫的詩歌，字跡工整，像印刷體。“那個，”他說，“我值完班了，要不要幫忙一起收拾？我力氣大。”
女孩終于抬起頭，雨停了，月光從沒有窗簾的窗戶漏進(jìn)來，照在她臉上。她嘴角微微翹起：“你請客？那兩串魚丸，還有那瓶烏龍茶。”
“成，”阿德說，“不過下次別跑那么快了——我肺活量一般。”
凌晨一點(diǎn)的舊樓里，傳來幾聲壓低的輕笑，和老人慢慢咀嚼魚丸的聲音。阿德后來才知道，他追的這個女孩，叫蘇晚，在本市一家出版社做編輯。而那個深夜，他以為自己在追一個“賊”，追著追著，卻追進(jìn)了一個人的故事里。
窗外的雨又停了，路燈把水洼映成暖黃色的鏡面。阿德想，有些相遇就是這樣的——你以為是一場追擊，其實是一場奔赴。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