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整座城市沉入雨幕，只有小林那間出租屋的屏幕還亮著。
他蜷縮在舊沙發(fā)里，膝蓋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泡面，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畫面上，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正在對鏡頭甜甜地笑，彈幕瘋狂滾動：“妹妹好美！”“已 截圖當壁紙！”—— 那是他追了三個月的網劇《漂 亮妹妹在線觀看免費高清電視 劇》的最新一集 。
“哥哥們，今天想看我 穿哪件衣服？”屏幕里的女孩歪著 頭，聲音像加了蜜糖。小林 下意識地滾動彈幕： “藍色那件。”但這句話瞬 間被淹沒在幾千條“白色”“粉 色”的狂歡中。他不在意 ，只是貪婪地盯 著那張臉——瓜子臉、大眼睛、笑 起來有淺淺梨渦，像極了高中時 他暗戀過的同桌周周。
周周后來轉學了 ，去了南方。而他 留在北方這座小城 ，進了工廠流水線 。每天重復十二個小時的動作， 手指磨出老繭，眼睛盯 得發(fā)酸。只有晚上，躺 在出租屋這張吱嘎作響的沙發(fā) 上，打開《漂亮妹妹》，他 才覺得自己活著。
“為什么她每天都能 這么開心呢？”他喃喃自語 。劇里的“漂亮妹妹”住在粉 色的公主房里，每天變 著花樣打扮、跳舞、吃 東西，偶爾彈彈吉他，唱跑調的兒 歌。彈幕里全是“老婆”“ 老婆”，小林也跟著打。他知 道這些都是假的，但假 的也比真的快樂——至少假的 不會嫌他窮、嫌他木訥 、嫌他說話結巴。
這一集 演到一半，女孩突然收起 笑容，眼眶紅了：“哥哥們，今天 其實是我最后一天直 播了。平臺說我 的數據不夠好，要下架 這部劇了……”彈幕瞬間爆 炸，小林的心像被誰狠狠攥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身 子，泡面灑了一褲腿也顧 不上，手指飛快打字 ：“別下架！我充錢！我工 資都給你！”但發(fā)送鍵 還沒按下去，畫面突 然一黑，跳出提 示：“您觀看的《漂 亮妹妹在線觀看免 費高清電視劇》因版權到期已 下架，感謝您的支持?！?
小林愣了兩秒，然 后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fā) 上。屏幕裂開一道細紋，像他心 里某條看不見的裂縫 。他盯著天花板那盞 壞了半年的燈管，忽然覺得這間屋 子比平時更黑、更 安靜。雨聲、風聲、隔壁 夫妻的吵架聲，全都涌 進來，填滿剛才那個巴掌大的屏 幕騰出的空洞。
他拿起手機，試著搜索“漂亮 妹妹”，彈出幾 十個類似賬號，但都不是她。他 又搜“免費高清 電視劇”，出來的 全是爛俗廣告。手指劃動間， 一條不起眼的帖子映 入眼簾：“扒一扒《漂 亮妹妹》的幕后：女主角根本 不是真人，是AI 換臉+動作捕捉，連聲音都是 合成的?！?
小 林點開帖子，里面詳細分析 了女主角臉部的微表情異常 、光線反射不一致、以及轉身 時頭發(fā)的物理違和。每一 張對比圖都像一 記耳光。他放大那些截圖，盯著那 雙他看了三百多個夜晚的眼睛 ——原來眼角的淚痣是三幀一閃 爍的貼圖，笑起來的梨渦是后 期算法補上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系統(tǒng) 通知：“建議減 少屏幕使用時間，您的日 均屏幕使用時長已達14小時。 ”小林把通知劃掉，重新點開 一個類似《漂亮妹妹》的 劇集開頭，又一個 女孩在沖他笑，換湯不 換藥。他關掉手機，起身走 到窗邊，推開窗戶。 冷雨打在他的臉上，樓下 路燈下有個環(huán)衛(wèi)工人 正在冒雨掃落葉，背影佝僂。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廠里，組長 拍著他的肩膀說：“小林，這條線 缺個領班，你考慮一下？”他 當時低頭玩手機，敷衍地“嗯” 了一聲?，F在他摸出手機，打開通 訊錄，找到組長的名字，打了一行 字：“組長，那個領班，我 想干?！?
發(fā)送。然后他把《漂 亮妹妹》的劇集收藏夾 一一刪除。雨不知什么時候停 了，云縫里透出一線月光 ，照亮了出租屋地板上一張皺 巴巴的照片——那 是高中畢業(yè)時，全班的 大合照。他蹲下來撿起照 片，第一次認真看了很久，目 光從屏幕上的虛擬面孔，移到了現 實中那些真實的 笑臉上。
窗外傳來灑水車的 聲音，天快亮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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